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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三人仿佛中了魔障，都不約而同地點頭。

“那么就把你們的小虎帶回去吧，別忘了有事一定要聯(lián)系我們哦。”曹旸滿意地點點頭。

“好的，醫(yī)生，那么我們先走了。”沉默女抱起了松獅，三人向曹旸和曹青竹道了別，離開了診所。

“好了，劇本走完了，給他們催了眠他們就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了，接下來等就行了。”曹旸一臉興奮地笑道。

“嗯。”曹青竹點點頭，皺眉道，“混身血腥味，惡心。”

“是唄，看來你沒猜錯，把事情弄大，說狗狗沒死可以找出虐待之人真的把這些個兇手引出來了，什么‘小虎’，怕也是隨口起的名字。你呀，可得好好感謝我，沒有我的話你這幾千年不變的惜字如金的性格能演完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嗯。”曹青竹微笑著看著曹旸，眉眼彎彎。

曹旸被他的笑容閃了一下，只得轉(zhuǎn)移話題道：“松獅只被你度了一口氣，不會堅持太久，想來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聯(lián)系我們了。”

“嗯。”曹青竹繼續(xù)微笑，然后毫不吝嗇地感謝曹旸道，“謝謝。”

“哎。”曹旸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跟著坦誠地笑起來，“真是，跟哥哥這種不坦率的人呆久了，對你這種坦率的人還真是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三

正如曹旸所說，三天以后她就接到了那三個人的電話，說是狗狗越來越虛弱，怕是不行了，問曹旸該怎么辦。曹旸就借坡下驢說，她和曹青竹會上門看診，如果狗狗確實如他們所說的不行了，那么如果他們同意的話可以做“研究”處理用，至于怎么個“研究”法，到時候再細說。沉默女一聽說曹旸他們會上門，立馬顯得很興奮，曹旸冷笑了一下，對曹青竹調(diào)侃道：“青竹啊，我覺得咱倆應(yīng)該換一換，你來做白無常導(dǎo)人向善，最好當個明星偶像什么的，這樣可比我送我效率快多啦。”曹青竹笑笑，不置可否，他要是會導(dǎo)人向善，現(xiàn)在也不會入職陰司了。

當天下午曹旸和曹青竹就按照沉默女給的地址來到了一處高檔小區(qū)，敲開了一棟別墅，兩人發(fā)現(xiàn)那天去診所的三個人都在。曹青竹一進門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他本就敏感，此時沖鼻的氣味使得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曹旸也察覺到屋子里的氣味，于是故意自然地抬了一下手，一股幽幽的檀香味從她的袖口中飄出，沖淡了血腥味道。

沉默女看到曹青竹顯然十分高興，她把曹旸二人引到客廳——松獅犬臥著的地方，曹青竹一打眼就看出狗身下的墊子根本就是沙發(fā)上的靠墊，也就是說狗狗根本就沒有專屬于自己的窩，這種現(xiàn)象一看便知這三人都不是養(yǎng)狗的人。曹旸隨意掃視了一下別墅，血腥味充斥了整棟房子，再多的清潔劑都無法掩蓋，他們經(jīng)常在這里虐殺動物。

曹青竹看了看松獅，狗狗此時已經(jīng)昏迷，只有微微搏動的腹部顯示著它還有呼吸，他回頭沖曹旸點點頭，曹旸便開口道：

“狗狗撐不了幾天了，既然必死無疑，那么干脆就不要救治了，拿來做研究吧。”

“什么研究啊醫(yī)生？”小開男問道。

不問狗狗進一步的癥狀，不求醫(yī)生再次施救，只問拿它做什么研究。曹旸聽罷，臉上的冷笑一閃而過。

“實不相瞞，最近我們家曹醫(yī)生在做一項關(guān)于狗的忍耐極限的研究，瀕死的狗也在研究的范圍之內(nèi)，怎么？感興趣？”

“嗯，聽起來很高大上啊，能不能教教我們啊醫(yī)生？”小開男立馬接口道。

“這個嘛。”曹旸故意頓了頓，看向了曹青竹，后者沒有什么表情，“也是可以的，你們可以給我們打打下手，不過可得全程聽指揮啊，不然出了差錯可就前功盡棄了。”

“放心吧醫(yī)生，就算出了差錯我們會再賠你一條狗的，瀕死的活的隨你們挑選，狗這東西我們有的是！”小開男有些忘乎所以了，一旁的眼鏡男立馬拽了一下他。

“呵呵，這么厲害，那就好辦了。”曹旸裝作沒看見他倆的小動作，呵呵笑道。

“醫(yī)生啊，我們可不可以再找?guī)讉€同伴過來？上次我跟他們說了你們診所的事情，他們也挺想見見你們的。”沉默女□□來說道。

“好啊。”這回還沒等曹旸開口，一直沉默的曹青竹突然接口道。

“啊那太好了！”沉默女看到曹青竹開口同意，簡直高興得要飛上天去，全然忘記自己此時應(yīng)該是即將失去寵物的悲傷主人。

“嗯，就明天吧，不然夜長夢多。”曹青竹淡淡說道。

“雖然有點急，但是醫(yī)生說的對，這狗太虛弱，不能等了。”小開男同意道，“這樣吧，我們知道一個好地方，以前我們也經(jīng)常到那兒去，那邊是個郊外，人特別少，這樣就沒人能打擾咱們做研究了。”

“也好，你們決定后通知我們就好。”曹旸點點頭，“那么，我們先走了，診所還有工作需要處理。”

這地方曹旸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曹青竹也是如此，他倆當即離開了別墅。

“沒救了。”曹青竹說了這么一句，曹旸明白他指的不是松獅，而是那幾個人類。

“你打算怎么做？我們不能殺生。”

“我知道，有的時候，死并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待續(xù)】

第50章 犬非犬，人非人（5）

第二天，曹旸和曹青竹按照小開男三人給的坐標來到了一座郊外的野山附近，城市化日趨激烈，周圍尚未開發(fā)成景區(qū)的地方已經(jīng)不多了，能找到這么一片野山也算是幸運，按理來說這么個貼近大自然的地方應(yīng)該做一些野營、遠足等有意義的事，但是這三個人卻把這里拿來當做可憐動物的墳場。

曹旸二人找到小開男帶領(lǐng)的大部隊，沉默女立馬貼了上來，眼鏡男忙著負責把曹旸和曹青竹介紹給大家，除了他們?nèi)送猓舜渭线€加入了五個人，三男二女，他們一看到曹青竹二人就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曹旸放眼一掃，就知道這幫子人的生活基準不在一個層面上，他們之中有朝九晚五的職員，有終日無所事事的混混，而之所以能夠聚在一起，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有一共同的愛好：虐待動物。甭管是什么理由，單純發(fā)泄不滿或者就是喜歡，總之，這些個雜七雜八的人硬是聚到一起了。

“曹醫(yī)生，我們是吃點東西再開始還是現(xiàn)在馬上動手研究？”小開男高興地問。

“都行，你們?nèi)羰窍氤酝觑堅龠M行我們也沒意見。”曹旸瞇起眼睛笑道。

“艸，那就先吃飯！餓死老子了！”其中一個殺馬特混混大聲嚷嚷道，“富家少！你都給我們帶了什么好吃的？”

“哎呀，中西結(jié)合，應(yīng)有盡有。”小開男立馬鉆進自己的路虎拿出一大堆吃食，沉默女趕忙拿了一些送到曹青竹面前，曹青竹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只說道：“你們吃，我們看看狗。”

“狗在后備箱。”小開男接口道，然后轉(zhuǎn)向混混，“你不是說你又帶來兩條流浪狗嗎？一起拿給醫(yī)生看看。”

“那簡單，我住的那個地方到處都是這些玩意。”混混說罷沖一旁的職員男一撇頭，兩人就奔著另一輛車去了，不一會兒就從后備箱拎出兩條奄奄一息的狗。

剩下的一男二女大概是職員男的同事，他們看到有兩條狗被拎了出來倒是略微驚訝了一下，之后就躲得遠遠的，看起來像是怕兩只狗上有病菌傳染了他們似的。曹旸看了一下曹青竹，后者斂起笑容走到傷狗的旁邊，蹲下察看。混混和職員男都去吃飯了，剩下的那一男二女看了看曹青竹這邊也都去吃東西去了，他們似乎是剛剛進入到這個虐狗的世界，一切都還不太適應(yīng)。

“明明是大好年華，為何要做出這種事，真是作孽。”曹旸笑笑，把帶來的背包遞給曹青竹。曹青竹不答話，從背包里面拽出一條毯子，他把這兩只狗和之前的那只松獅輕輕地裹了起來，平放在了離小開男他們較遠的地方。

那兩只狗是串種，曹旸不確定它們到底是什么品種，也不打算去問曹青竹，人的生命有時她都懶得注意，面前的這三只狗即將面臨死亡，品種是什么已經(jīng)一點都不重要了。之前的那條松獅其實已經(jīng)死亡了，之所以它現(xiàn)在還像活著一樣是因為曹青竹度的那口陰氣。三條狗混身是傷，它們躺在山中的草地上，絕望地看著曹旸二人，它們懼怕曹旸，但是已經(jīng)沒有力氣躲避了，它們本能地想哀求曹青竹，但是卻叫不出一聲。

“咕嚕。”其中一條狗費了很大力氣才哼出一聲，像是在和曹青竹打招呼，曹青竹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他伸手撫摸這兩條狗，輕聲哄道：“乖，不怕的，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