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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殿內(nèi)很快被收拾干凈, 酒液瓷片和血跡都被內(nèi)侍手腳麻利地擦拭一空,熏香燃起,驅(qū)散了血腥氣。
本該驚心動魄的宮變, 因為雙方實力差距過大, 所以在一炷香內(nèi)就結(jié)束了。
嬴政并未立即離席, 他重新坐回御座。看著趙構(gòu)被侍衛(wèi)如同拖死狗般架出紫宸殿, 嬴政心中無波無瀾。失敗者就該有失敗者的樣子,尤其是一個勾結(jié)外敵的失敗者。
他抬了抬手, 示意呂頤浩近前。
呂頤浩早已是滿頭冷汗,后背的官袍都被浸濕了。他心里把自己罵了又罵,陛下將汴京大小事務(wù)托付于他, 他卻對趙構(gòu)與秦檜的密謀一無所知,若非陛下英明神武, 今日險些釀成大禍!
看到嬴政招手, 他連忙小跑上前,張口就是請罪:“臣無能,竟讓那等宵小在眼皮底下……”
“行了。”嬴政打斷他,“你的本事,也就到這了,非你所長, 不必過于苛責(zé)。”
可這話聽在呂頤浩耳中比斥責(zé)更讓他難受。他頭垂得更低,訥訥不能言。
嬴政瞥了他一眼, 沒再多說。他本就沒在呂頤浩身上寄予太大的期望, 宋朝的這些制度在他看來已經(jīng)很完善了, 他也沒打算把重心放在內(nèi)政上,宰相能做到在將領(lǐng)出征的時候保障后勤就夠了。
“趙構(gòu)既然身染重病,久病纏身, 那該死的時候,也就不必強留了。明白么?”嬴政淡淡道。
一下子死了不太好看,但是嬴政也沒打算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趙構(gòu),他不是這么仁慈的性格。趙構(gòu)把他騙回來的原因既然是重病,那嬴政就會讓趙構(gòu)真的重病,趙構(gòu)曾經(jīng)也是皇帝,皇帝怎么能說假話呢。
呂頤浩心頭一凜,瞬間懂了。這是陛下給他的將功補過的機會,他不能再出錯了。
呂頤浩深吸一口氣:“臣明白,定會……妥善照料官家。”
登基儀式并未大肆操辦。嬴政固然喜好排場,威嚴與儀式感是統(tǒng)治的重要部分,但登基大典這件事,對他而言實在是一回生,二回熟,經(jīng)歷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更宏大的泰山封禪他都干過……一想到這里,嬴政心頭就涌起一股無名火,忍不住又想去問候一下趙家皇陵。都怪那個搞出澶淵之盟的宋真宗,自己心虛,跑去泰山封禪,生生把封禪大典的格調(diào)給拉低了。
儀式從簡,但該有的步驟不能少。在第一次正式大朝會上,嬴政就對肅立的文武百官宣布。
“萬象革新,當在今日。昔年漢光武皇帝劉秀,光復(fù)漢室山河,遂有兩漢之稱。今我大宋,自當有別于前。”
【哇哦,真猜不出來陛下要改什么朝號呢】
【可能是秦吧,當然我只是隨口一猜】
【有不是秦的可能性嗎】
【主播真的是秦朝的真愛粉】
【不只是普通的真愛粉了吧,主播連id都叫趙政,擺明是秦始皇真愛粉啊】
【哈哈哈,僅僅是真愛粉嗎?主播這個三年登基五年統(tǒng)一的本事,說他是秦始皇本人我也信】
【其實我才是秦始皇,v我五十,封你做大將軍】
108熟練地將“v我50”的彈幕發(fā)送出去,看著屏幕被“瘋狂星期四”刷屏,默默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憂愁地看了一眼自家宿主。別的系統(tǒng)發(fā)愁宿主太菜完不成任務(wù),它倒好,天天發(fā)愁宿主太強,太引人注目。
果然,嬴政下一句就開口:“國朝文氣過盛,失之剛健。自即日起,在文書典章之中,于宋前加一秦字,定為‘秦宋’,以正風(fēng)氣。至于民間稱謂,可仍循舊例,不必強求。”
殿上百官聞言,無不應(yīng)諾。莫說只是改個稱呼,便是陛下此時自稱秦始皇再世,他們也只會山呼圣明。縱然是文臣,歷經(jīng)靖康之變的慘痛,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大宋需要的是一位鐵血君主,而不是大宋先前多的快要溢出來的寬仁之君了……
嬴政登基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北方的金國上京。
金國朝堂的氣氛,與汴京的歡樂截然相反,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皇宮大殿內(nèi),金太宗完顏吳乞買臉色鐵青,將一份緊急軍報重重摔在御案上,指著垂手立于殿中的老將粘罕,厲聲訓(xùn)斥,絲毫不再顧及對方開國元老的顏面。
“朕早就說過!先與之和談,虛與委蛇、可你呢?偏要自作聰明,搞什么離間計,說什么讓那趙政陷入內(nèi)斗,疲于奔命。現(xiàn)在好了?趙構(gòu)沒了,趙政從秦王變成皇帝了!名正言順,大權(quán)獨攬!”
粘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胡須微微顫抖,卻不敢反駁。此次離間計徹底失敗,反而讓嬴政順利登基,他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秦檜那個廢物,還有趙構(gòu)那個蠢貨,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完顏吳乞買氣得在大殿內(nèi)來回踱步,靴子踩在磚上咚咚作響。金國這兩年損失太大了,精銳折損嚴重,搶掠來的財富也消耗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士氣沒了。
他停下腳步,盯著粘罕:“粘罕,你告訴朕,以我大金如今之國力軍心,還能再南下嗎?”
富庶廣袤的中原,錦繡河山,無數(shù)財富人口,曾經(jīng)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如今卻被硬生生打了回來,說完全放棄南下野心,那是自欺欺人。
面對完顏吳乞買的詢問,粘罕沉默了許久,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答案。
“……陛下,遣使再議和談吧。”
“和談?”完顏吳乞買聲音陡然拔高,“上次朕是真心想和談!結(jié)果你派去的那個秦檜是什么東西?自作聰明,壞了大事!”
粘罕低頭不語,他心里何嘗不憋屈?他甚至隱隱有些埋怨完顏吳乞買,看看人家的皇帝,殺伐果斷,用兵如神,再看看你……但凡你有那趙政一半的本事,以大金的國力之強,早就踏平中原了!何至于今日進退兩難?
心中更是對那個早已死在汴京的秦檜恨得牙癢癢。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若非他信誓旦旦,說什么已與趙構(gòu)里應(yīng)外合,必能給趙政制造大麻煩。結(jié)果倒好,麻煩沒制造出來,反而把趙構(gòu)的皇位都折騰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