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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他,溪曦將目光投向辦公桌上的煙灰缸。
孟赤道頓時弱了氣勢:“我就點了,真沒抽。”
他可真好對付。
溪曦想,為什么江酬就那么難對付,怎么都對付不了。
Susan剛開完早會,進了辦公室,兩個祖宗等在那里。
Cissie是她喊來的,孟少爺是不請自來的,那就先料理他。
“孟少怎么得空來我這兒喝茶。”
“我來看看你把我未來老婆照顧的怎么樣。”
Susan還沒反應,那邊話多的孟少爺就挨了一頓打,伴著無情慘叫。
他的手越來越沒規矩,趁著不備已經搭在女人的肩上。
給他點顏色就能開染坊了,溪曦不慣他,溫柔拉過男人的手指,反方向一掰。
欠揍的人頓時從沙發上彈跳起來,躲到了三米開外遠。
“我靠,你謀殺親夫啊。”他抱著手指好不可憐。
“你說什么?”
“沒什么,您是姑奶奶,您忙,我麻溜的滾了。”
孟赤道隔三差五地這么鬧一出,Susan見怪不怪了。
煩人精走了,才有功夫談正經事。
“昨天的宴會怎么樣。”
“就那樣。”
她回得意興闌珊,Susan也料到了。
“張導那部戲已經在籌備中了,他邀請了韓國的編輯作家一同合作,還把人家的制作團隊都一并借來了。我把你的資料推過去了,如果能成,對你有好處。”
“純愛電影?”韓國制作團隊最擅長走這個路線,近年來屢受好評。
“題材說不定會改,但是八九不離十,爭取女一。回頭見面吃飯的時候,你好好表現。”
說起吃飯,她想起上一回,本能地皺了眉。
“我還是不表現的好。”
Susan也想起那茬了,瞪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不用說話,扯個笑不算為難吧。”
溪曦聳聳肩,不置可否。
“其余沒什么了,你先回去吧。”停了一下,又囑咐道:“對了,別鬧緋聞了大小姐,我知道你清者自清,咱們也要獨善其身才好。”
“Susan姐,這話你和我說沒用啊,你該和黑我的人說。”
她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太被動了。
這丫頭嘴皮子功夫了得,從前怎么沒發覺,被她這幾句反駁的,也好像就是這么個理。
“得了,你先回吧,我這還忙著呢。”
溪曦告了辭就出門了。
門外頭的沙發上,孟赤道擺著一張臭臉,雙手抱胸坐著。
溪曦見過更臭的臉色,現下見著他,竟還有幾分委屈勁。
“怎么了啊,大少爺。”
“我手疼。”他賭氣沉聲道。
“那…我給你揉揉?”
小狼狗瞬間變成奶黃流沙包,甜得膩人,“好啊好啊。”
手伸過去,誰想沒等到安撫,俊臉還挨了一巴掌。
“想得美。”
孟赤道也知道不可能。
可她愿意搭理他,何止美滋滋,誰都沒轍的少爺脾氣瞬間被哄好。
“走吧,請你吃飯,當是賠罪。”她起床到現在什么都沒吃,還真有些餓了。
“哎,等等,不對勁啊,你沒事請我吃什么飯,不說清楚我不吃。”
上回她也是這個措辭,去年生日宴等了她一宿沒等到,跟憑空消失了一夜。
再見面是兩天后了,她給他打電話,請他吃飯說是賠罪。
孟赤道就是個缺心眼的,她相邀,他就推開原定安排如約前往。
吃飯的時候,她說:“我又遇到他了,孟赤道,你該恭喜我。”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孟赤道聽完就食不下咽了。
她口中的他,就是當初劉溪曦拒絕自己的緣由,他太知道了。
也不知是著了什么魔,被劉溪曦這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吃得死死的。
窮追猛打一整個學年,無數次拒絕,還是不肯罷休。
她拒絕人的理由很直白,“你不是他。”
孟赤道是誰啊,那臉長得跟當紅流量小生都有得一拼,什么他不他的,隨便叫個人出來搪塞,演懸疑劇呢,他才不信。
“誰啊。我倒要看看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怎么的。”
溪曦不理會他人來瘋。
也就是提了這么一次。
第二次,就是回國后的那頓飯。
她說又遇見那個人了,孟赤道覺得完了,他徹底沒戲了。
也就是那會兒開始,他才真正收了心,擺正了男閨蜜的身份,行吧,那就恭喜你了。
你看,劉溪曦叫他做什么,他就是能心甘情愿照做。
這女人真他媽神了。
現在她又說起吃飯,又說是賠罪。
孟赤道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這飯,他是不敢吃了。
上回是遇見,現在算起來快一年了,難不成,是要定下來了。
“你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欠,請你吃飯還拿喬。”
“你說吧,這回又要我恭喜你什么。”
孟赤道想明白了,劉溪曦如果結婚了,他就真把她當姑奶奶一輩子供著,也挺好。
“是該恭喜我,孟赤道,我放下他了。”
她說完,低眉淺笑,眼眸清澈,不是賭氣和玩笑。
我靠,孟赤道聽完,兩只耳朵都豎起來了。
“操,那老子不是有機會了。”欣喜若狂是這個意思嗎。
溪曦翻了個白眼,吐槽他:“你這人啊,除了欠,還喜歡白日做夢。”
“哈哈哈哈,是該慶祝,走,少爺帶你吃香喝辣。”
“算了,Susan說了,我可不能再鬧緋聞。”他一嘚瑟,溪曦就想給他滅燈。
“咱怎么鬧緋聞,你不是我小姑奶奶么,這還差著輩分呢,鬧不起來。”
孟赤道這張嘴,死人都能說活。
左右是餓著肚子,溪曦損了他幾句,兩人一道離開公司。
為什么會和孟赤道成為朋友。
溪曦有認真想過。除了無法預估的始料未及,最大的一個原因是,他很真實。
她沒見過比孟赤道更真實的人。
先不論形形色色的娛樂圈,就是劉森同志的政界樞紐,馮優秀女士的醫護環境,人與人之間交涉總是帶著一張面具。
你不能說這是壞事,越成長越是會隱藏自己,本能的自保,沒什么錯。
偏偏孟赤道是朵奇葩。
他真實,自由,有一說一,笑就是笑,哭,倒是沒見他哭過。
這樣的人,做朋友過分合適。
還很好哄。
不像某人。
臭臉,欠揍,自私獨斷,多疑猜忌。
就是這么一個挑不出哪里好的人,怎么她說放下要花那么久的決心。
最怕捫心自問,最怕問不到答案。
她不知道了。
管他呢,他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