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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走水那日之后,太后身邊的親信都讓應玄渡借機發落處理了,殺的殺趕的趕,只要是她的心腹眼線,一個都沒能逃過,底下侍候的小宮人更是直接大換血換了一批自己人,至于那些沒有嫌疑的,都給了銀子發落出宮去了。
而太后也被應玄渡軟禁在了東寧宮中,沒他允許輕易不得出。
處理完了東寧宮和太后,應玄渡又命暗衛去徹查那些嬰兒和蠱蟲的來路,這一查,還真讓他順藤摸瓜查到了許多事情來,甚至挖出了一條太后與南疆暗地里勾結多年,通敵叛國的線索來。
當底下的暗衛將收集到的證據線索呈上來時,應玄渡目光冰冷的沉默了良久,似乎對此已經有所預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后不愛他,更不愛父皇。
她甚至恨不得他們去死。
可應玄渡從來都沒想通過,太后恨他們的理由是什么,如今倒是明白了。
也好在心里早就有了準備,如今的他也足夠冷血無情,應玄渡能夠冷酷無情的吩咐繼續徹查,一點蛛絲馬跡都不允許遺漏。
他是鐵了心的要徹底鏟除后患,即使那個人是太后,是他的親生母親也不例外。
除了太后,應玄渡還查了另一個人,他的弟弟,雍王應玄齡。
太后從小就偏寵于他,應玄渡小時候還曾嫉妒過這個弟弟,可當他決定攀上皇位的那一刻,那些無謂的嫉妒與不甘便蕩然無存了。
從來是成王敗寇,受盡寵愛又如何,生死還不是帝王一念之間。
這次通敵叛國一事,以太后寵愛雍王的程度,雍王絕對不無辜。
可出乎意料的是,任由暗衛們如何查了個底朝天,竟半點矛頭都沒指向他的。
“竊國此等大事,雍王又這么聽太后的話,當真會一點都不參與嗎?”
郁黎沒什么好惡評判,只是單純好奇發問。
“興許吧。”
應玄渡說著揉皺了手中的密函紙條,隨手一扔,字團便精準的落到了燭火上。
火舌舔舐過紙張,爆發過瞬間的耀眼火光后就只余下一灘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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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除夕,應玄渡借著宮宴之名宴請群臣,同時也將雍王請了過來。
原本這種盛事,太后是無論如何都該到場的,但應玄渡可沒打算放她出來。
而太后的身體狀況近日是真的不太爽利。
沒了佛像壓制,那些重獲自由的嬰靈的怨氣便再沒了阻攔,一個個面目猙獰的糾纏著她,日日撕扯著她的靈魂,折磨著她,讓她的肉身外表看起來完好損,但卻日日都要承受來自神魂深處的劇痛折磨。
不過短短幾日,她已經瘦削了一大圈,瞧著蒼老疲憊了不少,哪還有半點此前的光鮮亮麗意氣風發。
宮宴開始之前,郁黎央求應玄渡帶自己去看望她,不為別的,就想看看她遭報應了沒有。
應玄渡起先說什么都不同意,但郁黎賭氣說:“你不帶我去,那到時候我自己隱身了跑過去。”
應玄渡拿他沒辦法,只能答應了,但卻只讓他遠遠看上一眼。
太后自日夜飽受煎熬之后就變得暴躁易怒,整日瘋瘋癲癲的,一個不順心就大發雷霆。
東寧宮里能打砸的東西幾乎都被她砸光了,應玄渡由著她砸,也不往里添置東西,直到空無一物為止。
郁黎去時,正好又撞上她大發雷霆砸東西的時候。
雖然她心如蛇蝎,但記憶里的太后永遠端莊美麗,與眼前這狀若癲狂的女子完全判若兩人。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竟將那六折疊的屏風拆了,舉起其中一塊揮舞打著,一邊砸一邊咒罵不休。
還不等她砸幾下,像是在承受著什么劇痛一般,突然抽搐著倒了下去,翻著白眼抱著肚子痛苦得翻滾嘶吼。
普通人只能看到這番畫面,可在郁黎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形象。
陰沉昏暗的寢宮看起來空蕩蕩的,可內里卻早已擠滿了猙獰恐怖,滿身血煞戾氣的小鬼。
它們死死的黏在太后的身上,肆意啃噬著她,更有甚者直接鉆入她的腹中,又拼了命的往外爬,讓她一般般體會開膛破肚的痛苦。
郁黎頗為唏噓的搖頭,心道自作孽不可活,她也算咎由自取了。
這是屬于她的報應,直到這些小鬼完全消去執念和戾氣,方才能解脫。
郁黎看過后便要走,但太后也不知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存在的,竟赤紅著雙目,恨得幾乎咬碎了牙齒。
她死死的盯著郁黎:“這些小鬼,是你放出來的!”
“是你毀了我的計劃!”
“我明明……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呀!”
她字字泣血,說到最后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
那濃烈的恨意,甚至蓋過了身體和靈魂上的痛苦。
郁黎頓住了腳步想要回頭,應玄渡拍拍他肩膀,緩緩搖頭。
這是不允許他與太后有太多瓜葛。
郁黎不想他擔心,只好作罷,但心里卻留下了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