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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受困于公主府，到底能貪什么功冒什么進(jìn)！

姜嬋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的雙手飛快地比劃。

“殿下心中所想，我自然猜不到。殿下既然讓我說，想來也不愿聽我謊話討好。我自認(rèn)略讀過幾本詩書，識得幾個(gè)字，但總歸眼界有限。國土事關(guān)重大，我隨意說說，殿下也就隨意聽聽，豈能當(dāng)真。”

戚雯看出姜嬋生氣了，輕哼一聲：“既然國土事關(guān)重大，竟也敢隨意說說。”

姜嬋：……

姜嬋沒動，沉默地看著戚雯。戚雯存了心找茬，她說什么都是錯。

“依你之見，天齊應(yīng)該趁此收復(fù)丹陽。是這樣嗎？”戚雯問她。

姜嬋沒說話。

剛才那么說，完全是揣度戚雯的心思。依她來看，這樣自然不好。

首先，丹陽謠言四起，百姓惶恐不安。若是戚雯真有這個(gè)念頭，只怕下一步丹陽群眾就要起義。丹陽地方確實(shí)小，但它連接天齊和南月。和天齊有沖突倒是不怕，怕的是和南月聯(lián)合。

其次，戚雯能穩(wěn)坐丹陽王一位這么多年，是因?yàn)樗饲皼]有利用丹陽位天齊謀福祉。丹陽要是并入天齊，世人會怎么看戚雯？就算表面贊她一句謀劃得當(dāng)收復(fù)故土，但私底下的議論誰又知道？

再者，稱贊太多也不好。

想到這里，姜嬋垂眸看了眼戚雯。戚雯在不在意名聲她不知道，但目前來看，戚雯和皇帝并無生分。

只是日后皇帝漸大，大長公主勢大，他能甘心？

外頭“本該由大長公主登基”的說法不在少數(shù)。

姜嬋沒動作，戚雯也不說話。

戚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哼一聲，將信紙丟進(jìn)一旁的火盆子，火舌瞬間淹沒整張墨紙，不過幾個(gè)呼吸就華為一篇灰燼。

“人人都想不勞而獲，倒是襯得本君像個(gè)傻子。”戚雯冷哼一聲，眼中的嘲諷之色藏都藏不住。

姜嬋還是沒動。連“本君”都出來了，看得出來，戚雯并不想將丹陽并入天齊，但朝中明顯有人不愿意。

這里面都有誰將嬋管不著，但戚雯平白無故把她拉進(jìn)來是幾個(gè)意思。

戚雯明顯有些不高興，又轉(zhuǎn)頭看著姜嬋：“你也是。讓你說你就說，本君難道還會治你的罪？拋棄本心追求討好，怪道是姜家小姐。”

這就是明顯挑刺了。

姜家就是姜嬋心中一塊不愿觸碰的地方，聽不得也想不得。偏偏戚雯故意的，時(shí)常把“姜家小姐”“姜貴妃”掛在嘴邊，偏她毫無辦法。

姜嬋更加沉默。

“回去吧。”戚雯擺了擺手。

姜嬋毫不遲疑行禮出去，她今天還要見一見鋪?zhàn)拥恼乒瘛?

剛出門，就見夏竹迎上來：“殿下叫你做什么？”

姜嬋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問你話呢。”夏竹被她看得有些心慌，“殿下救你一命，憐你幾分，你竟敢忤逆殿下，當(dāng)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夏竹想起年前的事，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

姜嬋一來就越過眾人暫代管家一職，元宵更是被殿下帶出去逛街，憑什么！

同樣是奴才，憑什么姜嬋連話都不能說，還處處高人一等！

夏竹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姜嬋漸漸收起笑容，瞥她一眼。

她突然想明白了，夏竹被調(diào)過來放在這兒，也是戚雯的意思。

姜嬋一想，臉色更冷了兩分。夏竹還要說話，就被姜嬋一個(gè)眼生看過去。

“還不趕緊回去此后殿下。”

姜嬋本想說兩句，轉(zhuǎn)念一想就算了。沒必要，相看兩厭，說多了夏竹怎么想還不一定呢。

夏竹果然瞪她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姜嬋一路沉默著回到自己的屋子，忍了一路還是摔了茶杯。她就不信戚雯不知道，知道了也無妨，就是給她看的。

曾經(jīng)的姜家小姐，怎會忍下委屈！戚雯算計(jì)她在先，她不就是摔一個(gè)杯子。

果然如姜嬋猜想的一般，夏竹果然留在戚雯身邊侍奉。每每姜嬋前去見戚雯總能被她刺幾句，姜嬋看出戚雯的縱容，久而久之，除非戚雯點(diǎn)名，再也不會主動過去。

甚至于，偶爾有人故意提起姜家，她也能面不改色。至于心中如何想，那就只有她知道了。

二月初九這天，戚雯傳話要見姜嬋。無視夏竹含恨打量的眼神，她推門進(jìn)去，剛一福身就見戚雯的衣擺從眼前飄過。

“隨我走。”

第10章

#春闈#

姜嬋來不了愣神，連忙跟著戚雯走，一直到她跟著戚雯除了府，上了馬車，仍然有些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戚雯要帶她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