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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宴會？”姬芮皺了皺眉。

“是五公主的公家御史公舉辦的家宴，邀請了宮里不少人，應該是要慶祝他兒子能成為皇室國親，而且還特意囑咐我，要把你帶上呢說來，如果鎮國公沒出意外，也應該給你辦一個。”顧語汐笑瞇瞇的打趣她。

姬芮無奈笑了笑，也不惱。

御史公無非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在眾人面前炫耀一番，同時也想看看她這個“廢柴”駙馬到底有幾斤幾兩。

想到這層關系，姬芮的眼神冷了下來。

“好。”姬芮緩緩開口，眼神里帶著一絲冷意，“我陪你去。”她倒要看看，這御史公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顧語汐看著姬芮眼中的冷意，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姬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心里清楚，這場家宴，注定不會平靜。

次日傍晚，姬芮和顧語汐便乘坐馬車，前往御史公府。

馬車行駛在朱雀大街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轱轆”聲。

車窗外，暮色漸濃，街邊商鋪懸掛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姬芮玄色的衣擺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語汐坐在她的對面，指尖正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宮裝，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纏枝蓮紋樣，少了幾分正紅色的華貴，多了幾分清雅溫潤。見姬芮一直望著窗外，她輕聲開口：“御史公府的家宴，說是家宴，實則更像一場應酬。他向來愛面子，又極善鉆營，今日定會邀不少權貴在場。”

姬芮收回目光，看向顧語汐：“那他是想借皇家人的身份，為御史公府抬身價？”

“不止。”顧語汐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更想讓你在眾人面前出丑。畢竟，‘廢柴二小姐搖身變駙馬’的戲碼，早已傳遍京城，，更何況前不久鎮國公剛倒臺，不少人都等著看你笑話。”

姬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那她恐怕要失望了。”

前世在無數次生死博弈中，她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逆轉局面，區區一場家宴，還不足以讓她慌神。

顧語汐看著她眼底的篤定，心中微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她動不了你。不過，這御史公心思歹毒，說不定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你多留意些。”

指尖傳來的溫度柔軟而溫暖，姬芮微微一怔，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點頭道：“我知道。”

馬車很快抵達鎮國公府門前。

府門外早已張燈結彩，掛著“囍”字燈籠，門口兩側站著數十名家丁，穿著嶄新的青色長衫，見馬車停下，立刻有管家模樣的人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老奴參見長公主殿下，參見駙馬爺。”

顧語汐掀開車簾，扶著宮女的手走下車，聲音清冷：“起來吧。”

姬芮緊隨其后下車，目光掃過府門。

御史公府的大門朱紅鎏金，氣派非凡，門楣上懸掛的“御史公府”匾額是御筆親題，可見當年御史公府的榮光。

只是如今，這榮光之下，藏著多少齷齪與算計，恐怕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知曉。

管家恭敬地引著兩人往里走。穿過前院，便是中庭，中庭里鋪著青石板，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此刻葉片已染上秋霜，落了一地金黃。

不少賓客已經到場，三三兩兩地站在庭院中交談，衣著華貴，談笑風生。

看到顧語汐和姬芮進來，庭院里的喧鬧聲瞬間小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視。

“那就是長公主和駙馬？”

“聽說這駙馬以前是個十足的廢柴，連字都認不全，怎么就被公主看上了？”

“噓，小聲點，小心被公主聽到。”

“我看啊，定是這二小姐也不見得是傻，走狗屎運攀上了長公主這棵大樹，鎮國府現在就她自己一個人獨善其身，真是好手筆。”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姬芮面不改色，仿佛沒有聽到。顧語汐卻皺了皺眉，眼神冷了下來，目光掃過那些議論的賓客，那些人立刻噤聲，不敢再言語。

就在這時，御史夫人柳氏穿著一身桃紅色的錦裙，快步從正廳走出來。

她約莫四十歲左右，保養得宜，臉上涂著厚厚的脂粉，嘴角掛著虛偽的笑容，老遠就揚著聲音說道：“哎呀，公主殿下，您可算來了！老身已經等您好久了。”

走到近前，柳氏正要屈膝行禮，顧語汐淡淡開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