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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春夜

姜筱再一次心死。

其實這個答案她早已猜到，之所以多此一問不過是心存期翼罷了。

愛了程淵多年，總奢望著有奇跡出現，或許，哪天他回心轉意也喜歡她了呢。

這個夢從相識之初便做，直到現在還沒有清醒。

姜筱愣了剎那，回過神后，笑笑，“不想看電影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做些別的。你不是喜歡聽音樂會嗎，我們可以去聽。”

最近網上好幾次熱搜都是程淵和不同的女人聽音樂會，想來，他是真的喜歡。

“姜筱，你很煩，不知道嗎。”程淵嚴厲時其實還挺嚇人的，姜筱多希望他說話可以溫和些，就像網上那樣，輕輕柔柔足矣。

但他的好脾氣從來沒有給過她，更多的是外面那些鶯鶯燕燕還有狐朋狗友。

熟悉程淵的人都說他狂傲不羈，隨性灑脫，可那些不羈的外表下，姜筱看到的只有肅冷。

姜筱不確定他是只對她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這樣。

應該是只針對她吧。

畢竟他們的婚姻，他從始至終都不喜，之所以堅持著，不過是因為兩家是世交而已。

這些話也都是程淵喝醉酒時講的，他清醒的時候還是會給她留些顏面的，至少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現在想想，在程家對姜筱不錯的也只有程淵，其他人更甚。

尤其是她的婆婆，程夫人，人前優雅大方，人后歇斯底里。

都說豪門世家紛爭多，姜筱以前不覺得，自從入了程家門，看到另一個不同的世界后才徹底明白了爸媽的話。

也清楚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反對這門親事。

門當戶對是真，但豪門水深也是真。

程家這個深坑，誰掉進來誰扒層皮。

“對，對不起。”姜筱輕哄，“阿淵，我錯了，我以后不會煩你。”

“行了，我還在忙，你記得回家。”這通電話不是程淵自己想打的，在他眼里，姜筱回不回來，幾時回來，他都不在意。

是家里讓他打的，確切說是他媽讓他打的。

轉頭，他給程母打去電話，“媽，我告訴姜筱了，今天她會回來。”

程母嗯了聲，淡淡道：“阿淵，姜筱回來后你要好好說說她，別動不動就回娘家，跟咱們虐待了她似的，她這樣我在圈子里還怎么呆，那些小姐妹會怎么說我。”

“還有啊，北城不是世家不是只有姜家，她若想好好過日子呢就學著安分些，不想過，趁早離，我巴不得呢。”

“媽，我們不離婚，”程淵沉聲道，“以后這事別再提。”

“真不知道姜筱到底哪好了，值得你這么維護。”程母氣呼呼道，“北城比她優秀的女人多了去了，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她好。”

“媽，這事我說過不止一次了，今天我再說一次，我的婚姻我做主。”程淵說，“沒事我先掛了。”

沒人知道程淵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不喜歡姜筱，偏偏要把她困在身邊。

這比放她離開更可惡。

江宇遞上文件，“程總，請您簽字。”

程淵接過簽下名字，“后面行程是什么？”

“周小姐約您一起吃午餐。”

“劉小姐想和您談談代言的事。”

“晚上，榮小姐在華庭訂好了位子。”

程淵：“副總那邊呢？”

“暫時一切安好。”江宇道，“程總放心，我已經讓人去盯著了。”

程淵：“務必把人盯好。”

江宇：“是。”

*

姜筱剛回盛世豪庭便接到了沈悅的電話，電話里沈悅嚷嚷起來，“阿筱，你知道我剛看見誰了嗎？”

姜筱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光著腳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輕揉腳后跟，“誰？”

沈悅：“還能是誰，你老公，程淵。”

“阿淵？你在哪看到的？”不合腳的鞋子果然只會讓自己受傷，姜筱找來藥膏慢慢涂抹，看似不經意，實則緊張極了，“確定是他嗎？”

“我又不瞎，確定是他。”沈悅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咕咚咽下，繼續道，“是一家新開的餐廳，我和人約在那里相親，正巧碰上。”

“他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個女人陪著。”

“程淵真是個渣男。”

沈悅也有些后悔當初幫著姜筱一起拿下程淵了，早知道程淵這么渣，她才不會出那些主意。

“他跟你報備了嗎？”沈悅問。

姜筱苦笑，“你知道的，他做事從來不會向我報備。”

沈悅：“阿筱，就不能不要程淵嗎，他真的太壞了，我不想你難過。”

“我愛他。”姜筱說，“能怎么辦。”

“換個人喜歡不就行了，”沈悅想起了什么，“我這里有些男人的照片都發你，你看你喜歡哪個，咱們不要程淵了，去喜歡別人。”

“阿悅。”姜筱輕喚了一聲，“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能。”

喜歡這種事不是誰合適就行，是要心動。

“怎么就不行呢，你試試嘛。”沈悅游說，“我真的不想看你每天這么難過，我都心疼死了。”

沈悅是真心疼。

姜筱知道沈悅的心意，“悅悅，我試過，但是不行。”

她之前也離家出走過，當時想的是給自己半個月的時間，只要能忘記，就和程淵分開。

但是不行，那半個月差點沒要了她的命。

她承認自己很沒骨氣，可，真的沒辦法，她做不到。

“再試試，我陪你。”沈悅說，“我們去國外度假，你不是想看流星雨嗎，咱們去看流星雨，或者去看櫻花，總之做什么都好，離開就行。”

姜筱拿過靠枕抱懷里，輕扯著上面的穗穗，紅著眼眶道：“我離不開程淵。”

沈悅：“……”

有人說姜筱現在的處境是她咎由自取的，但凡她硬氣些都不會是這樣的結果，她自己也清楚，只要她努力些，就能擺脫眼前的困境。

可她真的不甘心就此放棄。

她愛了程淵多年，為了他，那次差點丟掉了性命，她不甘心就這樣離開，總想著在努力些，只要讓他喜歡上，就能皆大歡喜。

“筱筱，程淵配不上你如此深情。”沈悅最后說。

姜筱哽噎地說不出話。

通話結束沒多久，姜筱收到了幾張照片。

西餐廳里，男人女人深情對視著，眼中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