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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里帶著一條紅領巾,小臉粉撲撲的,大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顆葡萄,可愛得讓我想起外公家養的那只金漸層。
晚上她還來邀請我們去她家里吃飯。太可愛了,我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臉。
關于那時的記憶離得有些遠了,部分細節可能也變得模糊,但仍記得她認真看著我的眼睛,說它像寶石一樣好看。
不過,可愛的小貓也有讓人苦惱的時候。
她太能哭了。
我還記得那是搬到這來的第二個夏天,我們因為“粥喝咸的還是甜的”吵起來。
那時的我很犟,認為粥喝咸的更好。
于是我堅守原則,在她遞來一支香草冰淇淋向我求和的時候,我大膽地向她say no!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因為在我拒絕她的下一秒,我就聽見了大暴雨前的抽泣聲。
這之后,大水淹了龍王廟,我不得不昧著良心承認,粥喝甜的更好。并且在那天晚上我暗下決心,再也不能惹她哭了。
后來上了初中,因為學校不在一個地方,我們就沒再一起上下學。
初一晚上的軍訓,在同學們的起哄下,我和許子周一起上臺演出。當時我只想著,該讓小雨點也聽一聽的。
我想唱給她。
不知道為什么。我好想把《lucky》唱給她聽。
某一天夜里,我突然很想念她。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打開企鵝軟件就看見她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問我睡了嗎?我說還沒睡。她說,等她來。
心臟某一處被擊中是什么感覺?
我馬上從床上爬起就出了門。甚至連電梯都不愿意等,從樓道里直接跑了下去。
站在她家門口,隱約聽見里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一只毛茸茸的金漸層滿屋子亂跑的樣子。
她打開門的時候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兒。這之后才慢騰騰地朝我挪過來,小腦袋一耷拉,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沒有計算我們擁抱了多久,但我不介意就一直這樣相擁下去。
滬音附中從高一開始招收聲樂專業的學生。
于是高一的時候我去參加了招考,并且以不錯的成績進入了最終名單。
我又能和她一起上下學了。
不知道某個中二的小雨點子還記不記得。故事依舊發生在夏季,她穿著一身仙氣飄飄的古裝,拉著我到門口的老榕樹下結拜。
我們說,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那時候,我也以為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只是我先失信了。
在我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這份感情已經變得不同了。高二暑假的午后,我突然才意識到這件事。
那是從夏令營回來后的一周多,我想到小區樓下進購一些雪糕。
其實我想喊她一起,只不過我覺得她接不到我的電話。
但電話最終還是撥打了出去。
我以為她把手機設置成了靜音,沒想到她會秒接。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怎么了言之,不會是想我了吧~”
我只能告訴她,我很想她。
因為我沒有辦法對她說出違心的話。
十分鐘之后她從小區里出來,在離我越來越近的腳步里,在那顆代表了友情的榕樹下,我開始違背承諾。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汗珠滴落在她脖頸。
我看見她雪白皮膚上的紅痕,那是拉小提琴留下的琴吻,就在鎖骨的一旁。
我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我產生了奇怪的想法,我想親吻她。
因為這個想法,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怎么走都不自然,偏偏手表還要幸災樂禍地提醒我,“您心率過高了”。
這個下午令人魂不守舍。
不過“喜歡”從來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只是我也沒有追求過人。
或者說,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什么人。
我只好上網發布了求助貼,可最后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議,網友們都很奇怪。
不過倒是關注了一個對發小友情變質的帖主,叫做“嘩啦啦啦”。后來發現,那是小雨點的小號。
最終我還是決定,自己去摸索、探求這一生一次的“初暗戀”。
在這過程中,我發現,愛確如潮水。它有時細柔緩慢地涌來,只輕輕地撩撥你一下,有時又驚濤駭浪地拍來,給你一個措手不及。
那條一起聽過歌的小吃街,那個克制過后留在發絲的吻,那幾句心照不宣的“喜歡嗎”,那首酣暢淋漓的《豐收漁歌》……
在我認出那張寫滿我名字的試卷時,滿溢的心情再一次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