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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著腰的手漸漸收緊、上移,安撫著她的背脊。另一只輕輕扣著后腦勺,有些強勢,卻是托舉。
呼吸的縫隙,不知是誰漏出一聲喘息。
好像讓人放松了。
唇角有了上揚的弧度。
好像讓人更緊張的了。
心臟跳得漲疼,連腳腕都感到了麻痹。
第三下,云思雨向后退步,言之的唇又追上來,蜻蜓點水地落在她的唇角。
她們鼻尖貼著鼻尖,仿佛能聽見彼此胸腔中傳來的巨響。
直到腕上的智能手表用力震動了一下,她們才意識到時間的飛逝。
居然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手表顯示,“過去十分鐘里,檢測到您的心臟出現異常搏動,請留意健康狀況。”
云思雨只看了一眼手腕上紅色的標識,就將臉埋進了言之的頸窩。額頭貼著她的側頸,蹭得人癢癢的。
言之也覺得自己有些頭暈,所以將頭輕伏在云思雨的肩膀。
怎么回事呢?
為什么就這樣親在了一起?
為什么,身體和大腦都不聽使喚?
寂靜的夜晚,房間里只余下二人的呼吸聲,還有浴室水珠偶爾的滴落。
云思雨在回味。這像從前吃過的果凍,但她想,好像更像那塊布丁,柔滑、清甜,卻又更加柔軟,細膩地跑遍她的每一處味蕾。
言之在回味。唇瓣的觸感和身體的每一處皮膚都不一樣,它是最薄軟的一塊,讓人不敢用力;也是最吸引人的一塊,每當自己覺得“足夠了”的時候,又會在分開的一剎那覺得永遠都不能夠知足。
小時候嘗過甜筒,便想再要第二個。長大了也一樣。
言之從很早就知道了食髓知味的意思。
云思雨也終于想起,第一次見到“鑿鑿”這個id是在什么時候。
那時的她還奇怪,為什么這位網友要給自己取名叫做“鑿鑿”。
現在她想,或許就是為了告訴自己,“我是言之”。
那時的鑿鑿說:“我想,當博主發出這條動態的時候,你對她的感情就已經不再止步于友誼了。”
那么言之呢?
為什么那時的言之會懂呢?
是不是因為從那時起,言之對云思雨的感情就不再止步于友誼了呢?
云思雨想,那或許才是言之的第一次告白。
只是當她抬頭再對上那雙蔚藍的眼睛,她又覺得,也許告白一直存在。
它存在于漫長的光陰中,存在于那棵老榕樹下。
它存在于每一片飄落的香樟葉里,存在于每一場習以為常的對話里。
它存在于每一次牽手,每一次擁抱。
它存在于她們的第一個眼神,存在于每一秒鐘的對視里。
......
盛夏。
五月里度過了至關重要的兩日。
六月,是每一位高考生都不會忘記的三天。
在細雨瓢潑中,有陽光不退縮地共舞。磚紅白瓦間,是樓層灑落下的萬萬張試卷,它成了十幾年不下雪的滬城里,一道由青春筑成的燦爛雪景。
就像有人討厭下雨天,有人卻寶貝天空落下的每一滴雨水。
而有人揮霍出試卷,也有人將它折疊成一張信紙塞進信封里。
在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她雙手遞上,送給她的心上人。
她調皮地說:“學姐,這是我送給你的情書。”
言之笑著打開那信封,里面是一張寫滿了名字的試卷。再攤開,里面是一株嫩綠的枝丫,上面有一顆顆圓潤的白玉珠。還有一枚u盤。
“這是什么?”言之眉頭微蹙,唇角卻是掩不住的輕笑。
云思雨淺彎著嘴角,歪頭,將那珠不明植物拿起,懸于言之的腦袋上。
唇邊的笑意開得更盛,言之低頭輕吻了她一下。
“噢,原來是槲寄生。”
“裝傻。”云思雨上手捏了捏她的臉。
言之任她鬧了一會兒,又伸出手掌,里面躺著那枚掉落的u盤和戒指。
“那這些是什么?”
“u盤里是我寫給你的歌。某人不是因為把我寫的歌讓給小詠姐吃醋了嗎~”
言之輕挑了下眉,“什么歌?”
“這首歌的名字啊......你得先告訴我這枚戒指是什么?”云思雨故意停頓下來不告訴言之。
況且這枚突如其來的戒指......
云思雨略有深意地看著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