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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思雨本來不想哭的,她也想讓言之放心地走。只是想到這些,再抬頭看看向她揮手告別的言之。她小嘴一癟,眼淚就開始叮鈴哐啷地落下來。徐來和言云兩家父母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言之看得心頭一酸,險些也落下眼淚。但她深知自己不能哭,否則小雨點看見了只會更傷心。
“嗚嗚嗚......言之,我再也不說那些電視劇狗血了。”被言之折返回來抱住后的第一句就是這,害得言之哭笑不得。
“嗚嗚......言之,我從來沒跟你分開那么久過,你什么時候回來啊,從明天開始我就摸不到你了。”眼淚懸在眼眶里的時候還瀟灑得要命,說區區四個月而已,我們未來還有好幾十年呢。結果眼淚一掉下來,面子什么的就全都拋諸腦后了。
反正已經沒有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想說的全都說出來。
“我國慶就回來了。”言之摸摸她的頭。
“要是又......封了怎么辦。”云思雨哭得一抽一抽的。
“那你就去找別人談戀愛。”言之一邊揩掉她臉上的淚水,眼睛笑得像只狐貍。
言之究竟是如何從憂郁小狗,變成聰明的隕石邊牧,再到現在偶爾會幻化出狐貍的影子的?
云思雨想著這些,忽然出神了一會兒。
然后才加載信息成功一般,啃了一口言之的臉,“我才不要!你還想讓我找誰啊!徐來還是許子周!”
“哎哎,這可不中。”徐來見縫插針回了一句。
言之被啃了一口,心情倒是更好了,她捏捏云思雨的小臉,“那就相信國家。也相信我。”
云思雨點點頭,終于放開了手,與她依依惜別。
臨走前,言之再戳一戳那顆小痣。
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呢。
她們還真是,從小到大都一樣。每一次的分別都能整出永別的架勢。
“你快走吧,一會兒飛機趕不上了。”云思雨狠下心退了一步。
言之緊了緊手心,有什么話如鯁在喉。
末了,只對云思雨說了一聲“好好學習”,便拉著行李箱走了,一次頭也沒有再回。
徐來拍拍云思雨的肩,“哎,我們苦啊。一個異國,一個異地。不過萬幸,我終究快你一步。”
于是一貓一鳥又在機場獸毛亂飛地追逐起來。
......
飛機上的言之再一次迅速地擦掉眼淚,她別過頭,看著窗外的云海。
“小姑娘。”鄰座的奶奶遞來一張紙。
“謝謝您。”言之有禮貌地接過。
“第一次出遠門吧。”
“算不上是第一次。”言之擦了擦眼角,“只是以前去別的地方總是知道,那里不是我家,總能夠回來,所以好像沒有那么不舍。這次去念書,感覺會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好像不止是去上學,更像是要在那里生活。”
像是即將有了新家,卻又沒有辦法帶上自己的家人們。
她也明白,人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因為每個人都是一份獨立的個體,年輕的時候是不得不去做的事——讀書、工作、生活、夢想、目標。
而年紀大了,又是不得不面對的生老病死。
好像怎么做都沒有辦法逃開“不得不”三個字。
不過好在總是有個人數十年如一日地教會她“樂觀”,好讓如今的她也能夠學會不那么長久地陷進自己編織出來的、那些纏繞著的壞思緒中。
雖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不得不”,但是總要相信自己可以跨過它們。
也要相信,愛你的人總不會看輕你的想法。
她們會一起越變越好。
......
飛機降落,言之打開手機。
預想中的微信轟炸沒有到來,反倒是企鵝軟件的特別關心提示如雷貫耳。
她久違地點開那個軟件。
其實距離上一條消息也沒過多久,是一個月前關于“魔仙堡、霍格沃茨和萌學園究竟哪所學校更厲害”的辯論,最終以魔仙堡女人為王,所以是宇宙最強而作為結束。
言之笑笑,也不知道這種話題究竟有什么可聊的,但她卻和云思雨整整說了一個通宵。
新的消息只有6條。
第一條發來了一張照片,里面是一張十分眼熟的卡片,上面畫了六只寶貝龍。
言之還記得,這是云思雨九歲生日的時候,她送給她的。那會兒她畫了好幾次都不滿意,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才大功告成。然后,做作業做到了凌晨三點。
【言之,我要用掉這張心愿卡】
【我不要鉆戒,不要車,也不要房子】
【不需要你為我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
【我只有一個心愿】
【在我考到北音以前,請你一直喜歡我】
倒是難得的霸道和強勢啊。
還用了那張“心愿兌換卡”。
我有什么拒絕的理由呢?
言之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