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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倒是白白嫩嫩的,不過也僅限于手背。
言之就這樣怔怔抓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云思雨手上還拿著弓,見說完了之后言之還是沒有松手,又把剛拿出來的松香放回琴盒里。
“怎么啦?”
“有點心疼。”
“你不是都見過嘛?”云思雨笑笑。
“還是心疼。”
言之細細地撫摸過她的手,好似還不夠,將另一只也捧過來一起。
想起來有一次,冬天里也不知是凍麻了還是怎么回事,云思雨小小的1/2琴上染得都是血,云思雨也沒知覺般繼續拉著,倒是把剛進門的言之給嚇壞了,不聽地嘮叨著要叫救護車。
記得那個時候,黃謙和邊給云思雨抹藥,臉上邊鼻涕眼淚直流。云瀾雖然嘴上還開著玩笑,但眼睛里也滿是心疼。
后來言之一哭,云瀾也繃不住了,整個老云家亂成了一鍋粥。言薈和唐森一開門進來就看見云思雨豆大點的孩子,摟著三個哭哭啼啼的人,這個拍拍背,那個摸摸頭,嘴上也不曾停歇地安慰著,畫面簡直不要太震撼。
“辛苦了。”
言之最后只說出這三個字。
云思雨看看她的脖間,又望了望窗邊的鋼琴和吉他。
“辛苦了。”
云思雨也說。
眼見著氛圍有些低氣壓,云思雨寬慰她道:“不要難過啦,學音樂不都是這樣嘛,可是我們都堅持到了現在對不對?而且誰都沒有后悔。”
言之點點頭,微笑著,“嗯。我不難過。”
“就是忽然覺得,我們好像長大了。”
從小就陪伴在彼此身邊,所以總是有很多錯覺:她的臉好像沒有什么變化,她的聲音好像沒有什么變化,她好像本來就長這么高,時間好像沒有怎么動......
在以為還是昨日的時候,忽然就發現,門口的那棵老榕樹又彎曲了些。
而更奇怪的是,所有的一切在從前都沒有預兆,卻在驟然回想起初遇時有了實感。
云思雨眼眶酸酸的。
她心想:我再也不是一個小人了嗎?55555......
其實只要她將真實的心聲說出來,氣氛就會立馬回籠。不過有些好面兒的她選擇了拿著琴站起來,邊說“言之你好煩”,邊走到窗邊假裝調音,差點把g弦成功調到a。
言之忍俊不禁。
她出去接了兩杯“皇帝的新水”。
回來的時候,g弦又準了,另外三根弦也調試完畢。
言之坐下來,打開平板里的譜子,與云思雨深深對視一眼。
正要落鍵的手忽然停下。
優雅婉轉的提琴旋律響起兩秒,言之的手才挪動,開始了她的伴奏。
那時白云變得金燦,晚霞映到了房檐。
黃昏已經降臨,屋內的燈還沒來得及亮起。
你看,多像一幅畫。
窗外的葉子已經黃了,來年會冒出更多嫩綠的枝丫吧?
公路上的車群開始擁堵了,里面都是回家的人嗎?
輪渡的人越來越多了,是不是想去追趕落日呢?
榕樹下的那片香樟葉還在嗎?
它看見微小的果實了嗎?
里面開出獨一無二的花了嗎?
言之放下雙手,曲畢。
她看見了。
“什么時候換曲子了?”
“好聽嗎?”
“好聽。”
當然好聽。
誰讓它叫《愛的禮贊》呢。
......
十二月末,校慶。
學校辦得像模像樣的,還追隨潮流搞起了紅毯簽名。
只不過沒有長槍筒炮的記者,只有拿著拍立得和ccd的圍觀學子。
今天表演的人不少,大家都穿得很隆重。
許子周破天荒地居然也報了校慶,理由是:不想當站姐,因為她手抖,不擅長直拍。
到底是懈怠了,理由也不編了,演也不演了。常年彈鋼琴的人,正值十七歲的大好年華,祖國的花朵,身強體壯的青少年,說自己手抖。
誰信。
不過誰也不懂她的動機,所以就裝作相信了吧。
四個人一齊走上紅毯。肌膚瓷白,禮裙款款,笑容恣意,好不惹眼。
“我去,你們要出道啊?”正要進音樂廳的姚月看見這四人沒忍住嘆到。
自從試卷事件過去之后,她和云思雨、徐來的關系就突飛猛進了。
“來都來了,幫我們照個相唄月月。”
言之:“用我的拍立得。”
云思雨:“用我的dv。”
許子周:“用我的手機。”
徐來:“用我的ccd。”
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