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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會窩在一起看漫畫,看到腦袋都挨在一起也不分開;還會在大汗淋漓的練習之后一起去冰箱找冰淇淋,拿到葡萄味的就給云思雨,拿到香草味的就給言之。
不知從何時起,云家和言家的冰柜開始常備這兩種口味的食品,所以無論兩個孩子是在三樓游蕩還是在四樓,都能吃到可口的葡萄味以及香草味的小零食。
有時她們還會交換著吃。
你一口我一口地咬,把牙齒都凍得酸酸的,然后小鼻子同時皺起來。
一同待在云家的時候,云瀾女士偶爾會給她們講一些樂理知識。
這些東西學起來枯燥無味,但作為學音樂的孩子,這些又不得不學。
好在總有一個人陪著一起受苦,所以知識再晦澀難懂也總覺得還能再堅持一下。
可練琴不同,這是件“獨自一人”的事。所有的琴童都要經歷它,尤其是將音樂視為專業的孩子。瞬間的幸福,總是要經歷天長日久的“折磨”。
言之每日都會練習唱歌,她現在有在上兒童聲樂課。但一天不能夠唱太多,否則會對嗓子造成損害,聲樂主要的是要練對,這比練多要更為重要一些。因此這會兒,她總是每日練習兩個小時的聲樂,然后又撥出四個小時來練習鋼琴。吉他作為業余愛好,她偶爾也會拿出來彈彈。
云思雨主要的練習是在小提琴和鋼琴上。小提琴要來得更多一些,如果她每天有六個小時的練習時間,那么大概有四個小時,她會拿來練小提琴。
但過程都大同小異。
性格溫和如言之,也會在練琴的時候不停地深呼吸,保持微笑,避免自己把琴譜揉成一團丟出去;心態樂觀如云思雨,也會在手指不停按錯同一個音的時候生氣到流眼淚。
每當臉紅到想砸琴的時候,通常都是一沖動抬起腳,然后停在半空,最后怒氣全都跺在地上,或者發泄在自己身上。
最有志氣的一次,云思雨把譜子撕了,摔進垃圾桶。
一個小時之后又乖乖地跑到書房去,重新打印一份譜子,并坐在地上拿透明膠帶把這一面面粘在一起,還模仿著字跡,把老師上課寫的標注都補好。
總之,頭可破,血可流,但我的樂器得平安無憂。
受窩囊氣大抵就是如此。
她們沒有嘗試過眼淚拌飯的滋味,但倒是嘗過眼淚拌音符的滋味。
可貴的是,就算前一天還在說,“我再也彈不好琴了”“我再也不拉了”“我絕對不會再碰它一下”,諸如此類和自己的樂器伙伴慪氣的話語,但依舊會規規整整地把它收回琴盒,然后第二天又將它拿出來,仿佛以上的話是從另一個人嘴里說出來的。
像極了某些偶像?。耗悄茉趺崔k,寵著唄,誰讓我喜歡ta呢?
言之和云思雨也感嘆:那能怎么辦,寵著唄,誰讓它是我的樂器呢?
一樣的。
所以說,兩個小團子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患難與共的好寶寶們每天晚上總是會湊在一起,特別是夏天的夜晚,她們喜歡邊啃西瓜,邊看電視。
有時候看小魔仙,有時候看恐龍變身。反正看是其次,挨在一起說說笑笑討論劇情才是主要的樂趣。就算家長們有一段時間愛放《三國演義》,她們也同樣看得津津有味的。
在那段寶貴的童年時光中,言之和云思雨無疑是對方最特別的存在。特別到,當英語課上學到“special”這個詞的時候,她們分別都想起了對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們大概不會介意把對方和自己縫在一起。
不過,兩小無猜的日子中不會有矛盾嗎?
當然也是會有的。
在言之搬到淮星園后的第二個暑假,她和云思雨之間,發生了一點“小剮蹭”。
從第一次見面時,言之就覺得,云思雨特別像金漸層。那種毛乎乎的金黃色小貓。
不止是說外貌上同樣可愛,相處中她發現,性格也十分相像。
小貓有時候軟糯又粘人,有時候小臉一皺就拿屁股對著你。
但是沒過多久又憋不住,跑過來拿小爪子扒拉你。
那一年暑假,言薈和唐森去安城旅游,言之說天氣太熱了不想出門,于是那幾天就住在了云家。
某個晚上,她從樓上練完聲后下來。
照例說,在吃完飯后她會和云思雨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然后呢再寫幾頁《快樂暑假》,最后,和小雨點洗香香,一起上床睡覺,結束充實的一天。
但在看電視的環節就出了差錯。
那晚,電視在播放一個娛樂綜藝,主持人和嘉賓聊天,說到不同地區的食物口味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