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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蒂的聲音被抗議者飆升喊口號聲死死的壓住了。
【本臺報道……抗議者領袖呼吁政府要嚴正對待此次非常惡劣的事件……】
黑白小電視發出悶悶的聲音。
“這可真是可憐啊,”哈爾斯站在窗口看著海報上肥嘟嘟的小松鼠被畫的秀色可餐,只可惜尾巴上燃起了火焰。他轉頭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雪莉酒。
羅伊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當然,可憐的小松鼠在知道萬千人民為它悲慘的遭遇游街抗議,它也會感動到流淚,”他平淡無波的點評了一番話鋒一轉“不知道您這次來是有什么事,或許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喝酒聊天。”
“哦當然當然!”哈爾斯剛要轉身說起自己的來意,只是冷不丁一晃而過的畫面里冒出了一個讓他揪心的人,他手指都僵硬在玻璃壁上!甚至于心臟都麻了。
羅伊正雙手搭在交疊的膝蓋上,抬起眼皮想要看看這位議員究竟要說什么天大的事,就見對方臉一陣白一陣紅然后是一片鐵青,一副捂著胸口直喘氣。
“……您還好嗎?”
哈爾斯沒回答,他此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著人群中——一會兒冒出頭一會兒又不見,然后又冒出頭的的女人——伊芙!哦伊芙!她怎么會在這里!哦天她不是說去美發沙龍了嗎!
她又去抗議了!!她怎么這么愿意抗議!從大學的時候就是如此!當然了哈爾斯不愿意提起自己就是在抗議活動中認識的自己的妻子。那天她就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就那么充滿知性的一眼,哈爾斯就淪陷了。
后來他發現一件事,人總是雙面的,有的人天生看著就無知,有的人天生看起來就知性。有的人只是看起來無知但心里知性,有的人天生看著就知性,實際上是個……
總之,哈爾斯整個大學的時光光顧著戀愛,直到結婚后才領會到這番充滿哲學的真理。
哈爾斯捂著胸口,無聲吶喊怎么哪都有她!他現在期盼自己的妻子是在美發沙龍燙著頭發看著woman,可他勉強鎮定下來。盯著上下起伏的小禮帽和那模糊的小臉。
他現在該做什么,或許他該趁著記者沒有發現后座議員的夫人參與抗議將人勸回來!
哈爾斯焦慮的抬手咬著大拇指,他咬了一會兒想到了百八十種勸說方式又悲哀的發現自己不是伊芙的對手!
不說哈爾斯哼哼唧唧的趴在玻璃上滿臉糾結,腦子里已經替那些bbc、每日鏡報、woman、財經報起了不少堪稱完美的標語,包括但不限于【不可置信!議員夫人公開與政府對峙!】【她是否受人指使!哈爾斯公開表達對政府的不滿!】等等……
這般想著哈爾斯已經覺得自己的政治生涯毀于一旦了……毀在了那頂小禮帽!
哈爾斯在樓上趴在玻璃上,臉都擠變形了,轉身就要找自己的好友將人帶回來。他不行,他前些日子大出風頭難免還有民眾記得他——
羅伊上前站在窗前,目光向下,一片烏壓壓的人群,身邊的哈爾斯已經決定了,他寧可丟人丟到政府面前也不愿丟到大眾面前。
哈爾斯兩眼閃著光芒,那是希冀又是渴望,“能讓你的秘書下去帶一個人上來嗎?”
羅伊瞇了瞇眼看著人群,半晌收回視線。
他挑眉“當然,”他笑了“或許是您很熟悉的人嗎?”不會是議員夫人在其中……
哈爾斯哈哈兩聲,然后深深嘆口氣,“是的,我的妻子。”
房間內安靜極了。
“哇哦。”羅伊雙手撐在窗框上,露出禮貌的笑容“所以,您是讓我的人,去抗議的隊伍里,將人拉出來帶到這里。”
“是的是的!”
“在記者發現之前?”
“哦上帝,當然,一定不要讓記者看見她的臉!”
羅伊站直身子,整理了袖口,“或許能提供您夫人的相貌特征和名字。”
哈爾斯連忙將自己妻子的小禮帽和相貌個頭說了一遍,“她嘴角有一顆痣。”
羅伊點了點頭,他走到門口拉開走廊的大門,喊了皮特和他低聲說了幾句。
回身就看見哈爾斯重新趴回了玻璃上。
羅伊無聲的哼笑,走上前也將視線挪到了下面,這時候經過哈爾斯的描述,他確實看到了那起起伏伏的小禮帽———抗議游行穿的這般,確實很顯眼。
如果哈爾斯沒有及時發現,或許此刻外圍的記者已經趁著間隙抓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