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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道聊了多久,只是聊了聊了,陸斯羽的困意再次襲來,漸漸進入睡眠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他感覺到好像有一道長久地視線落在他身上,忍不住迷糊著叫了一聲。
“嗯?”
“我進宮去面見皇上,羽弟再睡一會兒吧。”
“嗯。”陸斯羽像是做夢一樣應道,很快就再次睡去,直到醒來見到空無一人的隔壁,才想到這一幕,知道這一幕并不是做夢,不過這個時候莊錦寒已經進宮去了。
第130章
不管再怎么依依不舍,該走的還是得走。
皇上下令之后,莊母就已經為莊錦寒收拾了一大堆行禮,不過最后他走的時候還是只帶了一包行禮,輕裝便行,騎馬出京。
莊錦寒出京之前,饒是像莊母這樣淡定的人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大多還是讓莊錦寒注意安全,萬事都不可以強出頭。
對此,莊錦寒當然是一一點頭,認真應下。
至于莊父這邊,還是板著臉叮囑了幾句要怎么做事,語氣一如既往嚴肅,不過說到最后的時候,也還是因為被作為父親的擔心占了上風,也囑咐了幾句,與莊母相比,他表達擔心的語句還是稍顯僵硬。
不過能從莊父嘴里聽到這樣一番話,已經很不錯了,莊錦寒仍然一一點頭,不管是叮囑做事的話還是其他的話,都全盤接收。
到了宋玨這邊,自然是按照慣例損了幾句,好在宋玨不像莊父那樣不善言辭,表達對莊錦寒的擔心時也十分真摯,算是抵消了他的損話。
莊宋兩家的親眷不少,不過這次來送莊錦寒的除了莊母之前基本都是男性,宋家的人也一一說了他們的活之后,莊錦寒終于走到了陸斯羽面前。
“該說的大家都說了,我也不知道還要說些什么,希望莊哥一路順風吧。”陸斯羽說道。
“別的我都不需要,只是希望羽弟送我一份禮物。”莊錦寒說道。
“嗯?”陸斯羽詫異地看著莊錦寒,卻見到莊錦寒張開手,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主動上前抱住他,“莊哥,一定要平安歸來。”
“嗯。”莊錦寒反手緊緊抱住陸斯羽。
莊錦寒離京對莊宋兩家確實是大事,但是對于京城里的其他人卻并無關系,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只不過偶爾也會有官員在閑聊的時候說起莊錦寒,這些人大多數不是因為記掛他,只是對莊相的兒子竟然去那么危險的地方當知府表示不解。
時間一長,因為主人公不在,話題性自然慢慢下去。
也是在這一年,又有不少新人入朝為官,根據宋玨所說,皇上是希望在這些人里培養只忠于他一人的心腹。
“很難嗎?”
“難倒是不難,只是比較復雜罷了,”宋玨解釋道,“如今朝中主要分為兩派,一派以姐夫為首,另一派以另一位大人為首,許多官員一旦踏入京城官員的體系當中,就不得不站位,這不能避免。”
“這樣一來伯父會不會很為難?倘若有官員知法犯法。”陸斯羽問道,他對于官員派系不算了解,但卻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這點你也不必擔心,”宋玨寬慰道,“姐夫如今的地位太高,若是他仍然特立獨行,反而很難在朝堂中立足,反倒是自成一派,籠絡一批官員,表面上像是在跟皇上作對,實際上也是在悄悄為皇上辦事。”
“伯父走到如今這個地位,想要繼續維持也不容易。”陸斯羽說道。
“你放心吧,姐夫一直都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絕不會越過底線,而且皇上也很英明,一般不會執意做某一件事。”宋玨說道。
“其實皇上想要培養嫡系,也是希望莊宋兩家不要越過線吧?”陸斯羽突然問道。
“嗯?怎么突然這么問?”宋玨好奇問道。
“只是突然想到這一點罷了,如今朝中雖然分為兩派,但做主的還是伯父這一派系,再加上小舅的皇商身份,說到底,莊宋兩家是姻親,相當于一家,皇上絕不可能讓朝中的局勢變成一家獨大。”陸斯羽分析道。
“說的倒是有理有據,只是你什么時候對朝政如此有研究了?”宋玨問道。
“只是平時閑著也是閑著,想的多了一些而已,”陸斯羽笑了笑,“其實朝中的局勢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即便是再聰慧之人,也不可能永遠不犯錯,眼下伯父和皇上都很聰明睿智,但保不準哪一天突然犯糊涂,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皇帝年輕的時候建功立業,足以名垂千史,但因為老了犯渾,在史書上的名聲一落千丈。”
他學的是五千年的歷史,說到反差最大的漢武帝算一個,唐玄宗也算一個,漢武帝還好,或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功勞實在太大,即便是史書上對他的評價也是褒大于貶,倒是唐玄宗,都說如果不是他中晚年的生活作死,他在那么多皇帝當中的地位絕對要高出不少。
“你說的對,只是這件事我們也無能為力,我們如今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說。”宋玨感慨道,對這件事也無能為力。
“嗯,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陸斯羽點頭,在這個帝王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時代,提出君主立憲制顯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所有的制度都要經過時間驗證才是。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話也沒什么問題,說到底現代在使用的那些制度也并非全無漏洞,除非他是從幾千年之后回來,這些制度也經受住了時代的的考驗,經過了各種修正和完善,確定可行,他才有可能說一句那才是真正的好制度,否則就相當于紙上談兵。
“不要想太多,你只好過好你自己就行了,只要我們不做出不該做的事,皇上不會對我們怎么樣。”宋玨拍了拍陸斯羽的肩說道。
“我知道了,小舅。”陸斯羽連忙點頭。
“錦寒已經走了幾個月了。”宋玨突然說了一句。
“嗯,”陸斯羽點頭,“不知道莊哥在邊境過得習不習慣。”
“你在擔心他嗎?”宋玨問道。
“是啊,莊哥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不擔心,”陸斯羽說道,并沒有察覺到宋玨話里有話,“不過以莊哥的能力,他一定能適應邊境的生活,對嗎?”他把這個問題又拋給宋玨。
“是啊,他一定能適應,只希望他不要娶一個邊境的姑娘才好,據說邊境的姑娘都很兇。”宋玨又說道,卻是故意提起這個話題。
陸斯羽也確實愣了許久,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才訥訥開口:“應該不會吧,莊哥喜歡的應該是那種比較溫柔的人。”
“也許就這么巧看上了呢,要是他真的娶邊境的姑娘,姐姐姐夫不知道會不會同意。”宋玨搖搖頭,仿佛是有些無奈,又有些外甥長大了,他已經管不了的悵然。
陸斯羽又是愣神,他從未想過莊錦寒會娶什么樣的人,不過應該會娶吧,畢竟在這個年代來說,莊錦寒的年紀確實不小了,就算不是娶邊境的姑娘,等他回來的時候,莊父莊母也會給他物色溫柔賢淑的女子,要不就是大家閨秀,要不就是小家碧玉。
“如果真的是莊哥喜歡的人,我想伯父伯母應該會同意吧。”陸斯羽說道,他對莊父莊母的脾氣有些了解,莊母就不說了,一直都很溫柔,至于莊父,也是典型的外冷內熱,就算他一直覺得兒子不夠出息,但還是會擔心兒子,也一直為莊錦寒著想。
“希望如此,不過要是錦寒真的喜歡上了邊境的姑娘,你會不開心嗎?”宋玨又一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