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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把她自己放在客棧里,她現在迷迷糊糊的,出了意外他得后悔一輩子。
掌柜的見余月初身著華貴,想來身份也是非富即貴,便滿口應下,忙叫小二上樓打掃出一間房來。
無名背著余月初一路趕往醫館,一路上她時不時發出不正常而無意識的嚶嚀,皺著眉,似乎被顛簸醒了,睜開眼,聲音發啞,還有點黏糊:“唔…這是去哪啊……”
“醒了?還難受嗎?”他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她點點頭:“難受。”
“現在找個地方把你賣了去。”怕她再昏睡過去,他故意逗她。
余月初一聽這,那還了得,病中的女子格外小性兒,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砸到他頸側肌膚上,燙得灼人。
“不行,你不能把我賣了,不值錢的…”
“那待會兒去醫館你自己付錢?”
她忙點點頭:“當然我付錢,你又沒錢。”
見她精神點了,他才稍稍放下心來,背著她一路閑聊,好歹到了醫館。
余月初直接從袖子里拿出一錠銀子給他:“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好困……”
無名輕笑:“嗯,睡罷。”
等到拿完藥給她喂下,已經到了正午。
他將她放在榻上,拿了顆蜜餞:“把藥喝了,給你吃蜜餞。”
“我感覺我沒什么事,能不能不喝藥啊……”余月初水眸中帶了點祈求,眼巴巴地看著他。
男人蹙眉,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都燙成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你若不喝藥,真燒出毛病來可怎么好?”
“燒出毛病來的話…會不會出現幻覺啊?”
一時間沒明白她怎么會這么說,他問:“你想出現幻覺?”
她一下子安靜下來,垂眸盯著足尖看了好一會兒,點點頭,但是沒說話,將他放在案幾上的藥端起來一飲而盡,嗆得漲紅了臉,將干干凈凈的碗碗口朝下,看著他:“喝完了。”
“喝完了就躺下,大夫說喝了藥你也得發汗才能好。”見她不想多說,他也不便多問。
她苦得撇嘴皺眉,伸手:“蜜餞。”
他沒說話,沒把蜜餞遞給她,躲開她的手,直接放到她唇邊——
微涼的蜜餞帶著崎嶇碰在柔軟的唇上,余月初有一瞬間的怔愣,盯著他看了會兒,呆呆地張嘴接過蜜餞。
蜜餞的甜味很久才蓋住湯藥的苦味兒,蜜餞很甜,甜得她牙根都帶著絲絲的疼。
直到嘗到唇角的咸澀,她才后知后覺自己哭了。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粗礪的聲音:“怎么又哭了?你夫君知道你這么愛哭嗎?”
說著,他拿了帕子給她拭淚。
余月初斂眸,等眼中的淚落盡了才看向他,像要把他看穿,怔怔地開口:“他知道我愛哭。”
她又抿了抿唇,添了句:“所以他不會讓我哭。”
正在給他倒熱水的人一瞬間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里:“那你夫君還挺好的。”
她點點頭,沒多言,扯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裹起來,聲音悶悶的:“這樣冒汗會快一些嗎?”
無名將熱水倒好端給她:“有些燙,小心點喝。”
余月初接過茶盞,湊到杯沿上小口啜飲:“怎么水都是苦的?”
“是你自己嘴里發苦。”他又遞給她一顆蜜餞。
她沒接,撇撇嘴:“太甜了,甜得我牙疼。”
說完,余月初強忍著喉嚨里刀割般的不適將熱水一口口喝下,把杯子遞給他:“我喝完了。”
“有發汗的感覺嗎?”
她搖頭:“沒有,感覺身上甚至有點冷。”
聽見她這樣說,他皺皺眉,將床榻另一頭的被子扯過來蓋到她身上:“這樣會不會好一點?還冷嗎?”
過了會兒,余月初被捂得有點難受,輕聲抱怨:“那個大夫是個庸醫,不是說湯藥也能幫助發汗嗎,怎么我現在都還沒有發汗的感覺?”
無名湊過來給她掖了掖被角,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喃喃道:“也是啊,怎么還這么燙?你自己感覺怎么樣?”
她眨巴眨巴眼睛:“沒那么疼了,但是還是難受,眼睛要燒著了。”
聽見她的形容,他不由得有些想笑:“眼睛要燒著了?你今年幾歲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樣?”
余月初撇撇嘴:“反正比你小好些。”
說著,她感覺鼻子又酸了,眨了眨眼才將眼淚咽回去。
“祖宗,又哭了啊?”她一生病了,眼淚就格外的多,平日里就愛哭,從前也是這樣,稍有點不如意她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看著他,幾滴淚在眼里打轉,襯得她整個人都水靈靈的。
這么久不見,哪知道她還是這副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想來裴懸對她也不錯,并沒有因為他而報復她,他也就放心了。
“再捂半個時辰,若是還不發汗,就用別的法子幫你發汗。”他又給她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余月初接過來,甕聲甕氣地“哦”了聲,接著問:“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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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什么法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