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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揚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圍裙的女人, 對方的面容與記憶中小寶媽媽的面容重合,此時對方臉上的驚喜表情, 已經變成了疑惑,她看看白揚, 又看看白揚旁邊背著背包, 一看就是學生的同學們, 心里不解, 小白警官這個已經工作了的人怎么跟一群學生混在一起?
旁邊的同學們也疑惑的看著白揚,這人怎么叫白揚小白警官?
白揚:「??????。」他該怎么跟雙方解釋呢?
白揚眨眨眼,上前一步,低聲對小寶媽媽道:「我在臥底, 不要揭穿我。」
小寶媽媽「啊」了一聲,她反應還挺快, 故意擦擦眼, 然后歉疚的道:「你看我,天天在廚房煙熏火燎的,眼睛有點花,一時認錯了人, 把你錯認成我認識的一位元姓白的警官, 說起來,你倆長的還真有點像呢。」
白揚笑瞇瞇的道:「沒事沒事, 偶爾認錯人很正常的,老闆娘,我們過來吃飯, 好幾十人呢,麻煩安排一下座位。」
同學們聽了小寶媽媽認錯人了的話,紛紛一副「原來如此」「這樣啊」的表情,他們就說嘛,白揚明明是他們的同學嘛,怎么可能是警官,就是那警官跟白揚一個姓,讓他們恍惚了一下而已。
小寶媽媽領著大家往樓上走,這家土菜館一共有兩層,一層幾乎已經坐滿,二層也已經坐了好幾桌人,好在還有三桌大圓桌是空著的,剛好夠白揚班上的人就坐。
等菜的時候,大家聊聊天,你一言我一語,順便還吃個花生米,桌上氣氛火熱,不過菜一上桌,大家便顧不得說話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跟搶一樣,幾筷子下去盤子就空了。
最后一個個滿足的摸著肚子,癱倒在椅子上,其實土菜館里大部分都是常見菜,在家里或者學校就能吃到,只少數幾樣,是只能在飯館里吃到的,不過大家吃的就是個氣氛嘛。
吃完飯后,白揚去結帳,小寶媽媽非要給白揚打個八折,白揚拗不過去,便只能同意了,心想以后可以多帶些朋友過來照顧照顧他們的生意。
白揚還問起小寶,小寶媽媽說小寶在家里被爺爺奶奶帶著,一般不帶到土菜館里來,小寶重了十來斤,現在可精神了,聽得白揚心里也很高興。
大家在土菜館門口互相道別,一股股匯入人群中,很快便辯不出他們的身影。
白揚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現在是帝都人流高峰期,上班族夜生活時間剛剛開始,想必地鐵上,公交上,必定都是滿滿的人,白揚可不想體驗那種人擠人的酸爽滋味。
當然,現在也是堵車高峰期。
白揚坐在計程車內托著下巴,看窗外霓虹閃爍,人流如織,一位年輕媽媽抱著咬著奶嘴的小孩兒從計程車外走過,白揚突然想起小寶來,繼而又想起在游樂園里假扮小丑,接近小孩,趁機布下邪術,奪取小孩壽命的邪道風水師來。
小丑奪壽事件,是八卦協會委託給白揚的第一個事情。
抓到小丑,阻止他繼續禍害小孩之后,白揚就沒有繼續過問這件事了。
也不知道這個小丑被怎樣處置了,是直接死刑呢,還是關他個幾百上千年,直到壽命終結?
小丑奪取了那么多小孩悠長一生的壽命,在理論上,是可以活個幾百上千年的,雖然白揚從未聽爺爺說過,有活得那么長的邪道風水師。
不過即便活著,到時候也會老的不能再老了,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壞死,只能保持「還有一口氣」的活著的狀態吧。
看了看堵著的長長的車流,想了想,給江北城去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白揚聽見那邊聲音很嘈雜,便問:「你在哪兒?怎么那么吵?」
江北城大聲道:「在廣場上,到處都是人。」
白揚:「一個人?」
江北城:「唔???嗯???不是一個人。」
白揚:「瞭解,我問你一個事,」加快語速道:「你還記得游樂園的小丑嗎?他后來怎么樣了?」
江北城:「死了,抓回去沒幾天就死了。」
白揚的聲音變了,略顯嚴肅,「怎么死的?」
江北城牽掛著站在一旁端著奶茶喝等待他的女友,沒聽出白揚的聲音有什么不同,他回答道:「抓回去就關起來了,政府打算直接判他死刑的,沒想到沒幾天監獄方就傳話過來,說小丑在牢房里莫名其妙的死了,身上也沒有傷口,死因未知。」
白揚急切的道:「那你們有沒有親自去調查過小丑的死因?有什么發現沒有?」法醫查不出死因的話,那么有沒有可能???叫人無聲無息查不出任何線索的死亡,任何一個有點本事的風水師都可以做到。
他突然想到,會不會這個小丑,也是被人操縱的,他也有幕后之人?然后事敗被殺人滅口了?
小丑奪去的所有壽命真的都累加在自己身上了嗎?
白揚被自己突然產生的想法嚇到了。
電話那頭的江北城不好意思的道:「那個,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關押
小丑的那個牢房的監獄長跟我們不對付,攔著沒讓我們見,后來直接拉去火化了。」
白揚捏著手機沒有說話,直到那頭隱約傳來宋慧慧的聲音,像是在催促江北城快點結束通話,便趕緊道:「那你們玩吧,不打擾了。」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很亮,灑滿大地,去年和容熹一起栽在院子里的幾顆果樹已經打著花骨朵,可以預期來日收穫的場景;黃色的小野花擠擠挨挨在臺階下的縫隙里,展示著他們頑強的生命力;屋檐與院子的墻角,還有一顆梔子花樹,潔白的盛放的花朵,散發出盈盈香氣,像是把白揚完全包裹起來。
白揚推開大門,土豆兒屁顛顛的跑過來求抱抱,白揚便彎下腰,抱起貓咪,圈在懷中,感受它肥美細膩的皮毛,正在煮咖啡的容熹看過來,笑著說:「回來啦。」
說完之后,「咦」了一聲,走過來摸摸白揚的眉心,「你心情不好?今天不是去春游了嗎?」
白揚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容熹說,畢竟小丑可能也有幕后之人的事情,完全是他主觀臆測的,便笑了笑,跟容熹說起今天春游的趣事來,還把手機里拍的景色和跟同學們的合影給容熹看。
容熹便也沒繼續問了,白揚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兩人擠在餐桌前,你說我笑的,身前還有個乖乖趴在桌子上的貓咪,畫面很溫馨,咖啡煮好了,容熹端著個咖啡問:「要不要喝?」
白揚道:「我嘗嘗。」
就著容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臉便皺成一團,「苦。」
容熹湊過去親在白揚唇角,順便吻去他嘴角殘存的黑色的咖啡水沫,抽身離開的那一刻,不忘塞一顆白色方糖進白揚嘴里。
白揚瞇著眼嚼著糖,看看容熹,道:「甜。」
容熹便笑開了,胸腔都在震動,喝著沒加一塊糖的苦咖啡也覺著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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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敗,嫩綠變成深綠,季節也從溫和宜人的春天,變成了熱的快要著火的夏天,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暑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