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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聽見白揚說他知道是誰盜走了那幅畫后, 眼神閃爍片刻,隨即恢復正常。
「是誰?」梁辰同樣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白揚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便把那人的身份告訴了梁辰,梁辰聽到, 眼皮跳了一下, 顯然覺得出乎他的意料。
「我知道了。」待消化了這個消息后, 梁辰道, 說著手一揮,就要帶另外兩名警員離去。
白揚好奇,就問了,「你就這么相信我?不問問我怎么知道的?或者直接把我當成此次盜畫的嫌疑人或者同伙?」當然, 他既不是工作人員,又一直與容熹在一起, 怎么都扯不到他身上就是了。
梁辰深深的看了白揚一眼:「我知道這個世上有一些奇人擁有非常特別的本事。」兩人第一次見面, 緣于一起奇怪卻奇準的報警電話,梁辰那時候就對白揚的身份有所猜測,今天只不過確認了而已。
一名警員見白揚跟他們梁隊說了什么之后,梁隊轉身就要走, 看了看李秦, 問:「梁隊,這小子要不要帶走?」帶去會議室調查盤問。
「跟著, 啰嗦什么。」已走到門口的梁辰回過頭吼了一句。
兩名警員對視一眼,聳聳肩,跟著走了。
留下一臉狀況外的李秦, 他回頭看看白揚和容熹,又轉過頭看看已經走的不見人影的警員們,覺得更加困惑了,最后,李秦喊道:「哎,別走啊,怎么回事,我是配合警方的好公民啊!」想了想,李秦回頭對著白揚和容熹的方向喊了一聲「是不是查到是誰干的所以不需要我配合調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然后,就追著走了。
白揚坐回原位,容熹把甜點往白揚面前推推,分外不解:「那位老館長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他穿戴精良,服飾以及佩戴的腕表都價格不菲,壓根不缺錢,如果說是極為喜歡那幅油畫,想要自己收藏的話,風險未免太大了,搞不好就是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名聲,不合算。」是的,白揚告訴他,那位老館長就是偷盜名畫的人,容熹怎么都想不到老館長這么做的理由。
「誰知道呢,不過——他可能想這么干很多年了,這次聯合展覽會剛好提供給他一個機會。」
容熹感興趣的問:「怎么看出來的?」
「喏,他過來打招呼的時候,我就看出,這位館長先生是一位非常專一且長情的人,但卻非常不幸,他的妻子應該在20年前就過世了。」
「人的皺紋顯示著歲月的流逝,同時,如果一個人常年心懷某種心愿,這種心愿已經成為執念的時候,也是能從皺紋分布看出來的。」
「老館長先生就有這么一個幾十年的心愿,且看的出來與他過世的妻子有關,但今天,老館長的皺紋紋路在漸漸舒展,表示他的心愿已了。」
「結合今天發生的事,他十有八九就是偷盜那幅名畫的人。」
而此時,在二樓會議室,梁辰直接問:「老館長,那幅油畫被你弄哪兒去了?交出來吧!」
米國方負責人驚訝不已,驚訝過后,是憤怒,指著梁辰罵道:「你別胡說,陳的品性我瞭解,他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你們員警查來查去,就查出這么個讓人好笑的結果?」米國方負責人跟陳館長私下里是至交好友,就覺得陳館長是萬萬不會做偷盜之事的人,當下便為好友鳴不平。
一幫警員們也都看著梁辰,心說,他們的梁隊今天可能吃錯藥了,不然怎么不帶腦子的扯上陳館長這么個最不可能的人呢!
梁辰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銳利的射向陳館長。
陳館長沉默了一會兒,歉疚的看了米國方負責人一眼,然后挺直背脊道:「是我做的。」
「陳,這、這、這怎么可能,你沒有理由這么做的。」米國方負責人結結巴巴道。
陳館長很淡定:「我當然有理由。」隨后,他把穿在外面的西裝脫了下來,從西裝內置口袋里,寶貝似的拿出一卷紙狀東西,那顏色、那大小,那古舊的氣息,毫無疑問就是:「這就是那幅瓶中的瑪麗亞,不過我不會交給你們的。」
米國方負責人道:「陳,這是我們國家的油畫,你必須歸還。」
梁辰也道:「陳館長,你已經造成了這么大的混亂了,不要再執迷不悟,把畫主動還回去,這樣量刑會輕些。」偷盜名畫是犯罪,被抓住了自然是要判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