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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川眼里帶上笑意，走過去, 替他把翻亂的領(lǐng)口整理好：“嗓子還沒好？”

本來唐瑭感冒發(fā)燒就沒好利索，前兩天被裴硯川一折騰, 又哭又鬧，現(xiàn)在說話時還帶著一點(diǎn)倦倦的鼻音。

“好多了。”唐瑭面不改色，“正常直播沒問題。”

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尾音輕輕啞了一下，聽起來有點(diǎn)滑稽。

空氣瞬間安靜。

裴硯川垂眸看他，像是在忍笑。

唐瑭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拍開他的手：“不許笑！”

“沒笑。”裴硯川順勢牽住他，“走吧。”

路上，唐瑭忍不住按了按嗓子，也有點(diǎn)生無可戀：“這聲音……我說我感冒他們能信嗎？”

“能。”

唐瑭狐疑：“真的？”

裴硯川語氣平靜：“不信也沒證據(jù)。”

唐瑭：“……”

他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然而，兩人剛一進(jìn)公司，林筱霜就發(fā)現(xiàn)了。

“唐總監(jiān)，你感冒了？”

“……對。”唐瑭試圖維持著最后的體面。

林筱霜愣了一下：“嚴(yán)重嗎，我怎么感覺你聲音比前幾天還啞了。”

唐瑭突然有點(diǎn)后悔接話，偏偏裴硯川還在旁邊補(bǔ)了一句：“這兩天沒休息好。”

林筱霜手里還抱著文件夾，視線在兩個人之間轉(zhuǎn)了一圈，猛地悟到什么：“那個，直播資料我再確認(rèn)一下。”

唐瑭：“……”

他偷偷瞥了一眼裴硯川，罪魁禍?zhǔn)紫駛€沒事人一樣，依舊一臉平靜，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唐瑭已經(jīng)不想解釋了。好在林筱霜跑得夠快，沒讓這份尷尬繼續(xù)擴(kuò)散。

但顯然，公司里并不止有林筱霜有眼力見。

丁晟去找財務(wù)時，目光掃過唐瑭的高領(lǐng)毛衣，腳步頓了一下，又默默移開視線。

趙承陽更是不敢多嘴，一上午猛猛喝了三大杯水。

空氣里好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但偏偏一切工作又在正常推進(jìn)中。

下午的時候，唐瑭收到了法院發(fā)來的案件受理通知書。郵件彈出來的瞬間，他立刻坐直了身體。

離他工位最近的趙承陽憋了一上午，終于和他說了第一句話：“唐總監(jiān)，怎么了？”

“立案了。”

短短三個字，辦公室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太好了！那個x87終于能被揪出來了！”

“我們終于不用單方面挨罵了！”

“這下終于可以和合作方交代了！”

動靜不小，連辦公室里的裴硯川都聽見了。唐瑭身邊正圍著一群人，裴硯川走出來時，一群人不哄而散。

唐瑭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受理通知還沒關(guān)，燈光落在他側(cè)臉上，整個人終于不像前幾天那樣繃得厲害了。

裴硯川垂眸掃了一眼內(nèi)容：“確定了？”

“確定了。”唐瑭抬頭看他，眼里終于有了點(diǎn)輕松笑意，“法院那邊已經(jīng)正式立案。”

“行。”裴硯川把手里的文件遞過去，“最后定下來的連麥順序。”

唐瑭伸手去接。

裴硯川忽然低聲補(bǔ)了一句：“嗓子不舒服多喝點(diǎn)水。”

“水”字落下的瞬間，唐瑭腦子里不受控制的閃過前兩天混亂的畫面。

昏暗的臥室，凌亂的呼吸，還有自己最后脫力得連杯子都拿不穩(wěn)。

最后只能被裴硯川抱在懷里喂，溫?zé)岬乃樦烬X咽下去，對方的氣息也貼得極近：“再喝一點(diǎn)。”

“……”

唐瑭的耳朵“騰”地一下燒起來，他手一抖，幾乎是搶一樣把文件抽了過來。

裴硯川看著他：“怎么了？”

唐瑭努力維持表情：“……有靜電。”

“咳——咳咳！！”

旁邊的趙承陽差點(diǎn)被水嗆死——誰家的靜電能把耳朵電紅？

丁晟默默把剛拿起來的水杯放下，林筱霜死死抿著嘴，肩膀微微發(fā)抖。

唐瑭：“……”

裴硯川的目光落在唐瑭耳朵上，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眉梢輕輕一挑，居然真的順著他說：“那等會兒直播離遠(yuǎn)一點(diǎn)。”

唐瑭硬著頭皮答應(yīng)：“行。”

然而真正直播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坐在一起，共同入鏡。

作為直播轉(zhuǎn)型后的首場秀，在線人數(shù)在開播瞬間就沖破了十萬。

彈幕密密麻麻地網(wǎng)上刷，后臺數(shù)據(jù)每秒都往上跳一截。

“各位下午好，我是唐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