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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軒臉色發白，手伸向口袋里的手機。

今晚的事他本來計劃的萬無一失天衣無縫，有信心讓別人查不出來，可沈家摻和進來的話他就不確定了。

不行，得趕緊跟那個人商量一下對策，陸拾的信息是那個人提供的，今晚的新聞熱點推送也是那個人買的，不管怎樣，絕不能讓火燒到自己頭上來。

陳佑軒站在角落，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機上了，沒察覺到沈落正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這就是陳家那個假少爺啊。

沈落大學時心理學可是滿績，她的目光在陳佑軒身上上下轉了一圈，將陳佑軒繃緊的神情盡收眼底。

根本沒什么人注意他，他在心虛什么呢？

從碧海辰灣出來，晚上外面風大，陸拾不想弄臟沈哲聞的外套，手上只是虛虛抓著，不讓它碰到自己汗濕的頭發，結果差點被風刮跑。

露在外面的耳根有些紅，主要是他實在沒被人這么對待過，有點無所適從。

沈落所謂的停車就是不把車堵在大門口，實際上一出來就能看見車斜斜地甩飛在飯店門前的噴泉旁。

進了車，陸拾伸長了腿，給受傷腫脹的腳踝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沖沈哲聞笑笑：“謝了沈哥。”

飯店明黃色的燈光從沈哲聞和車門的夾縫中照進來，照亮他沒什么血色的臉，嘴角那抹笑顯得力不從心，眼底覆著一層薄紅。

雖然笑著，眉眼卻一點弧度都沒有，更像是倔強地強撐。

故作堅強，自以為建造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實際上用點力氣一碰就要坍塌了。

沈哲聞撐著車門，垂眸看他幾秒。

心神被什么東西拉扯了一下。

他說：“先送你回去。”

碧海辰灣有專門培訓過的代駕司機，沈哲聞隨便叫了一個。

在來的路上沈哲聞已經跟沈落打過招呼了，本來只是讓她送一下自己，送到了就可以走了，沒想到她也跟了上去。

既然如此——

沈哲聞：車被我征用了，給你叫了輛出租。

沈落：……

沈落：凸^-^凸

或許是封閉的車內比較有安全感，又或許是信任沈哲聞，陸拾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驟然松了下來，酸痛的倦意瞬間裹住四肢，腦袋也不自覺地發沉。

他靠著車窗，盡量壓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剛才在外面風大比較冷，身上還沒什么感覺，現在陡然沒風了，隔絕了冷空氣，周身又泛起一陣莫名的燥熱。

指尖微微瑟縮發顫，陸拾用力握了下拳，指甲嵌進掌心。

司機是個beta，聞不到車里混亂的信息素。

車子平穩地行駛了快二十分鐘，陸拾身心俱疲地掀開眼看了眼外面的景象。

這確實是回他公寓的路，但車子卻在快到他公寓的路口左轉，拐向沈哲聞家的方向。

車里的隔板被升了起來，陸拾看不到前面司機的情況。

“沈哥，是不是走錯了？”

始終一言不發坐在后排，既沒看手機也沒閉眼的沈哲聞說道：“沒有，你的信息素一直在往外漏，先去我那打一針把狀態穩定下來。”

由于易感期得隔離，沈哲聞就把針放在家里了，以防這段時間陸拾需要。

陸拾也知道自己不對勁。

劣性omega就是這樣，一旦吸入過量的alpha信息素就會被動進入偽發情的狀態。

從上車到現在，他的意識還勉強清醒，身體卻已不受控制，細碎的顫抖從肩背一直延續到后腰。

車輛行駛到高檔小區樓下，窗外景色一停，司機完成任務跟沈哲聞打了聲招呼離開。

陸拾頭抵著車窗，試圖用冰冷的玻璃降溫，可惜沒什么太大作用。

“沈哥。”陸拾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穩，“你怎么不問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是他，救完人之后肯定會第一時間追問，好奇今晚發生的一切，可是沈哲聞話反而比平時更少了，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事情始末。

沈哲聞：“你想說了自然會說。”

就算不說他也能輕松查清楚。

沈哲聞拿上落在座位上的外套，側身準備開門下車。

搭在臂彎的外套忽然被人扯住。

“沈哥，能不上去嗎，今天不想那么疼，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

沈哲聞頓了兩秒，看向抓住他的人。

似是預感到什么，眸色漸深，喉嚨滾了一下：“什么辦法？”

生理本能讓陸拾朝車內好聞氣息的源頭靠近。

他真的很不喜歡打針，那藥物太刺激了，每次都痛到他臉色發白想要撞墻。

于是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每次呼吸都帶著難耐的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