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雅流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你……”
作為陳家的兒子,你可以不是很優秀,但也絕不能是個文盲。
陳啟明早就了解過了,陸拾書還沒念完就輟學打工維持家里生計去了,現在的文化程度就初中畢業水平。
他們陳家雖然經商,但也是非常重視涵養談吐的。
家里傭人們圍在一起吃瓜,小聲議論著。
“小地方出來的人就是蠻橫,居然把這種話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肯定是一朝登天不想努力了,覺得人生可以躺平了唄。”
“呵,我看是得意忘形了吧,跟這親兒子一比,小少爺簡直是報恩來的。”
劉管家橫了幾人一眼,幾人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陳啟明:“你要是回去上學我們還有得談,不然昨晚答應給你的補償就此作罷,以后我也不會再答應你任何事!”
“補償?”陸拾上樓的步伐一頓,回頭笑了一下,“我以為您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說完,他假裝好奇地追問:“那如果我真回去上學,昨晚的補償還可以作數?”
陳啟明心道沒享受過富貴生活的小孩就是好哄,他語氣緩了緩:“作數,你想要什么盡管提。”
陸拾眼中揶揄的笑意更甚,抬手指著躲在陳啟明身后的陳佑軒:“那好,我要他離開陳家,滾回他該待的地方。”
此話一出,整棟別墅陷入死寂。
傭人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向來悶著不出聲的陸拾會把話說的這么直接這么絕。
陳啟明啞了聲。
顯然也沒想到陸拾想要的補償是這個。
身后的陳佑軒眼淚汪汪,囁嚅著哭了出來,給旁邊的祝婉清心疼的一個勁地抽紙給他擦眼淚。
陳佑軒是祝婉清一手帶大的,從小錦衣玉食,一天苦日子都沒過過,就算不是她親生的她也舍不得讓他去那窮鄉僻壤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
再說了,聽說那陸盡國還是個不務正業的賭徒,街坊鄰居對他風評特別差,還說他三天兩頭就家暴……
想到這祝婉清愣了一下,沒來由地心頭一悸,給陳佑軒擦眼淚的手也慢了半拍。
她抬頭去看站在樓梯上的陸拾,只見他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冷冷丟下一句:“既然不行,那就少管我做什么。”
陸拾拎著手里的藥,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他的房間在三樓,是一間采光不太好的臥室。
本來剛回來時陳啟明對他心中有愧想要彌補,曾將陳佑軒那個特別大還帶露臺的臥室騰出來給他。
后來陳佑軒整日愁眉苦臉的,跟在陳啟明和祝婉清屁股后面追問是不是陸拾回來他們就要給他送走了,為了安撫住陳佑軒,只好又將原來的房間還給了他。
而陳佑軒的書房、手辦房、電腦房幾乎將整個二樓都占滿了,陸拾就被挪到了三樓角落的一個不朝陽的房間,美其名曰說三樓去的人少,學習環境安靜。
不過現在陸拾確實蠻喜歡這個房間的,至少離客廳遠,不用聽到陳佑軒惡心的聲音。
陸拾洗完澡出來懶得倒水,把藥片倒在手心干咽了下去。
在人生中最后那場車禍里,除了他以外當時給他開車的司機丁叔應該也死了。
陸拾跟丁叔是偶然相識的,丁叔原先是開公交車的,有快二十年駕齡了。一次逛街見義勇為,下手過重把人打進了醫院,對方家里有點背景,反倒借此機會一紙訴狀讓他丟了原本的工作。
陸拾路過的時候看見他滿面愁容地蹲在公交站臺旁邊抹眼淚,看他可憐,就雇他做自己的司機。
給陸拾開車的四年里,丁叔一次交規都沒犯過,次次準時準點到達風雨無阻,即使路上堵車也能把時間卡的準確無誤,有時候陸拾都覺得神奇。
丁叔也是為數不多會關心陸拾的人,每次陸拾去參加什么應酬,他會在臨走前像個長輩一樣囑咐陸拾少喝點。陸拾偶爾實在忍不住了吐車上,丁叔從不嫌棄他,又是親自給他扶上樓,又是親自洗車。
陸拾覺得剛剛咽下去的藥有點發苦。
沒想到最后反倒是自己連累了他。
陸拾以一個半仰的姿勢緩緩靠在椅子上,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胃里早就空了,此刻正一陣陣泛著酸水。
但他現在無暇顧及這些,他腦子里在想別的事。
丁叔現在還沒丟工作,陸拾記得丁叔說過自己有個比陸拾大兩三歲的兒子叫丁偉,學習不好沒考上大學,現在在打工。
丁偉……
陸拾在嘴里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嗯……偉是個好字,寓意也是好的,但跟這個姓放在一起怎么感覺怪怪的,丁叔挺會取名字的。
上輩子陸拾一心都在工作上,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什么社交,這一世他不打算給陳家掙一分錢貢獻一點力,突然就很想認識認識這個丁偉。
他想跟丁偉交個朋友,沒準還能通過丁偉勸丁叔改改脾氣,以后下手輕點,別再把工作弄沒了,畢竟自己這輩子可不打算再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