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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畫面在腦海里重現,他說“a cat in head”的低沉嗓音仿佛還在耳邊。
后來她哭得實在太兇了, 他含著笑無可奈何地一句句哄她, “greta顫抖的時候也很漂亮。”
“床打濕了沒關系。”
“好孩子,是我太過分。”
僅僅只是回想,她的整張臉都要熟透了, 往被子里縮了縮。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忽然想到昨晚趙崇生和她在浴室的時候,傭人來收拾過房間,那就意味著對方肯定看到了被撕壞的睡裙。
還有她天賦異稟淋漓透的床單。
祝靜恩捂了捂臉。
以前她就連貼身衣物都不好意思讓傭人洗,昨晚卻讓人看到更加香艷的事后戰場。
嗚嗚, 該怎么面對。
鬧鐘又一次催促。
枕邊放著疊放好的衣物, 祝靜恩隨手取過來套上。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挪到床邊,沒想起來開燈,就著手機的屏幕光往浴室走。
轉彎的時候對距離預估錯誤, 膝蓋重重地磕在邊柜上。“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抱著膝蓋蹲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到浴室借著燈光一看,膝蓋上紅著破了皮,大約不過多久就會變成青紫的淤青。
祝靜恩無意抬眸看向鏡子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從靠近頸窩的位置蔓延到鎖骨,大片的紅痕和牙印,衣領也無法完全擋住。因為皮膚白皙,那些紅痕如雪中的紅梅一般,格外顯眼。
她指尖輕輕撫過,昨夜的心跳加速與呼吸急促,變作這一個個真實留存的痕跡。
其實她能明顯感覺到趙崇生也很情動,甚至她能感覺到他的力量和輪廓。但是他沒有讓她為他做任何事。
如果不行的話,情動只能靠忍耐嗎?
她甚至不知道趙崇生到底是什么樣的病癥,也不敢貿然問他。
祝靜恩洗漱后先去找了莊園里的梁醫生。
醫生一眼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模樣,急忙走過來扶住她。檢查沒有傷到骨頭后,給膝蓋上了化淤的藥,貼上方形的無菌敷貼。
祝靜恩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把心里的疑問說出口——
雖然梁醫生是趙崇生的私人醫生,可是更多時候似乎是在處理她的情況。
據說他的每個器官都有對應的專家醫生,可能梁醫生也不會清楚他的癥狀,但更大的可能是梁醫生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訴她。
“greta小姐,您想說什么嗎?”
祝靜恩指了指膝蓋上的白色無菌敷貼,“這個可以再給我一張嗎?”
梁醫生的語氣凝重起來,“還有其他地方受傷了嗎?”
“不是……”
祝靜恩支吾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梁醫生看著她臉紅的模樣,目光掃視,看見她脖頸處在發絲遮擋下若隱若現的紅痕,心下了然,極有職業涵養地視而不見。
不讓雇主感覺到尷尬也是她的職責所在。
轉身從立式醫用儲物柜里取出一張水膠體敷料,膚色的,比較適合用來遮擋痕跡。
祝靜恩謝過對方,在洗手間對著鏡子貼好,又把頭發散下來擋住。
走進餐廳時,趙崇生看見她不自然的走路姿勢,眉頭微微皺起,“腿怎么了?”
“起床的時候忘記開燈,不小心撞到了。”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不嚴重,一兩天就好。”
趙崇生卻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松開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被長裙擋住的腿。
片刻后,他看向她:“需要請假嗎?”
她搖搖頭,“可以走路的。”
祝靜恩并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小插曲,會改變趙崇生多年來的習慣。
當時的她心思全然在別處,看左右無人,小聲問:“可以親親嗎?”
趙崇生看著她那雙尤為明亮的眼眸,仰著腦袋和他說話時,格外像一只期待摸摸腦袋的小動物。也因為這個姿勢,脖頸暴露在他的視野里,余光注意到她頸間似乎覆著一塊東西,因為她的皮膚白皙,對比之下膚色敷貼也顯得顏色深。
他的視線凝住,某個瞬間現出幾分凜然。
手掌虛攏著祝靜恩的脖頸,指腹緩緩蹭過敷貼的邊緣。
祝靜恩本想和他說些什么,注意到他視線的落點,怔了怔。
“要去學校怕影響不好就貼上了。”
趙崇生摩挲著敷貼和肌膚的邊界,沒有說話。眉眼間的神色很淡,深邃的眼睛讓人讀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但祝靜恩還是敏銳地覺察到那么一點點“不爽”的情緒。
某個瞬間福至心靈,她似乎找到了可能的原因。
祝靜恩歪了歪腦袋,在他的手背上蹭蹭,聲音很輕:“不是因為不喜歡才擋住的。”
“我很喜歡,甚至有點擔心它消失……”
她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看著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