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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兩人從側墻一路輾轉到窗牖邊, 窗前有張榆木小案,曾被青鳶當做擺放花卉的花幾,她愛養花, 將這一隅布置得漂亮又有層次,什么蘭草姚黃, 每逢春夏,爭奇斗艷又相得益彰。
可惜她數月未回, 盆栽都換成了好養活的石菖蒲。
目之所及,一片翠綠。
再不見她離開前的秾麗明彩。
瞿涯單手托著她,叫她雙腿夾緊他的腰, 空出的另一只手把花案上的盆栽挪移到地上, 案上總共兩盆, 其余的都分置在別處。
青鳶左右一掃, 暗自腹誹,夏蟬又多余勤快了, 不如不搬不動, 省得空出一塊地方, 叫瞿涯又生歪心思。
但事已至此,她也沒推辭辦法了。
擦凈案幾,瞿涯把人放到臺面上, 重新貫入時不再怕她會墜落摔跌, 力道便更肆無忌憚起來。
青鳶輕顫咬唇, 生怕出聲引來夏蟬, 于是一邊嗔瞪瞿涯,一邊無可奈何后仰身,搖搖擺擺可憐至極。
外面突然轟隆隆,像是雷響, 很快又聽到雨點斜拍窗子聲,淅淅簌簌,細細密密。
瞿涯:“下雨了。”
明明出城時夜幕還能見星,轉眼烏云飄來,驟雨急下,叫人預料不及。
青鳶肩頭跟著瞿涯的動作一縮一縮,聲若蚊蚋道:“聽到了。”
“所以……”瞿涯拿開她時刻準備捂嘴的手,猛地傾力壓頂,“現在叫出聲也沒關系。”
沒人聽得到。
說罷,他將青鳶從花幾上抱下來,箍著一搦纖腰,將人原地一轉,面朝窗,背對他。
青鳶兩臂撐在案上,隱約摸到點濕潮,意識到那是什么,臉霎時臊起來。
“趴好。”瞿涯命令,雙手搭她臀上,虎口時松時緊,胯骨一挺一收,節奏起先還和緩,后面每聽一聲響雷便隨之深搗。青鳶雙腿打擺,幾乎站不住,叫出的聲音全部隱于雷電里。
不知過去多久,雨停了,驚雷堙聲,而青鳶渾身濕潮。
凈過身,躺在榻上,困意并沒有那么濃,可她就是累得連眼皮都掀不開。
瞿涯從后貼摟住她,安撫地吻吻她耳尖,問:“還沒緩過來?”
青鳶搖頭,沒力氣責怪,也沒力氣言語了。
他方才壓覆在她身后,那是她最承受不住的架勢,可偏偏他又十分熱衷,久久不解癮,生生要注滿她……
不過稍微回想,下身立刻又要外涌,青鳶臉燒著,趕緊轉移注意力。
她隨口問:“你晚膳是被陛下留在宮中用的么?”
陛下賜膳,對旁人來說自是殊榮,但對瞿涯,不過尋常事。
瞿涯否認說:“沒有,我酉時便出宮了,之后,我回了趟侯府。”
聞言,青鳶猛地坐起身,下身本就微紅腫,再受牽扯,難免不舒服。
瞿涯作勢下榻,青鳶趕緊將人攔住。
“你干什么去?”
“拿上次的藥膏給你抹抹。”
青鳶咬著唇,臉又紅了:“上次的,早就用完了,你不知道?”
瞿涯思量著回想:“記得當時為了省事,我找童莊主直接要了分量很足的一罐藥。”
這是什么話,她還能騙他不成?
青鳶又羞又窘,抬手往他左臉上打了一巴掌,沒用什么力氣,跟調情似的,最少在瞿涯眼里是調情。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壞嗎?在軍營時,你尋機便來找我,回京路上你又何曾消停過?”
瞿涯不說話了。
見他沉吟像是認真回憶的樣子,青鳶趕緊開口,把他思緒喚回來。
“總之你不要再折騰了,你方才說回了侯府,是去見侯爺了是嗎?你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青鳶語氣焦急確認著。
瞿涯:“我進宮面圣陳情,你也只是不安,剛剛不過提了句回侯府,倒叫你這么慌?”
青鳶面上不見放松:“既然我們的事,無可避免會牽扯到阿娘,我當然想去盡力周全,努力降低對所有人的傷害或影響,更不愿你的名聲,因我受損。我也擔心……我們不會被長輩祝福。”
她聲音越說越低,隱隱委屈。
瞿涯神容正色,抬手揉了下青鳶的頭,語氣認真:“就算所有人反對,我的心意也不會變,無論是我爹,還是圣上,他們的話都沒那么重要。我娶你,是既定的結局。”
青鳶看著他,小聲低喃:“我知道……你特別喜歡我。”
說著,忍不住靠進他懷中,蹭在他胸前。
瞿涯攬上她肩膀,將人牢牢抱住,半響,聲音低啞如耳語:“我對你,何止是喜歡。”
見青鳶已慢慢平復,沒有方才的惶恐,瞿涯繼續方才的話題:“你與你阿娘見過面,問過她的意思了?她對我們的事,怎么說?”
青鳶簡言:“阿娘沒有再反對。你那邊如何?侯爺他……作什么表態?”
瞿涯哼了聲:“我把要娶你的事一說,老頭子直接要家法伺候,也不聽我作什么解釋,嘴上嚷嚷喊著逆子,作孽之類的話,手下更半分不留情,直接找鞭子抽了我三鞭。”
“真的假的?”
青鳶吃驚抬眼,回想剛剛親密時見沒見到瞿涯身上有淤青,可是房間內一直沒有點燭,她確實沒有看清,不知他是在說笑,還是確有其事。
她要下床點燭,瞿涯拉住她:“別忙活了,明日給你看,輕傷,無礙的。”
“當真有?”
“騙你做什么。”
青鳶心里難受,心疼得,更忍不住道:“侯爺他怎么能這樣?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能隨便打人吧,有話不能好好說嘛……”
瞿涯拉過她的手親了親:“老頭子只當我沒安好心欺負了你,若不是你阿娘在旁勸攔,我挨的可不只三鞭,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會與她立場一致。”
青鳶又問得詳細,瞿涯從頭至尾耐心講了遍。
從皇宮出來后時辰已不早,瞿涯考慮是先出城去,還是直接回侯府。原本已經騎上馬朝著城門方向去了,可又想到青鳶與賀容音見面,不知商談結果如何,他擔心侯府的壓力叫青鳶承著,于是立即改道直奔侯府,決定事不宜遲,今晚就找父親坦白一切。
關于侯府的態度,父親的態度,瞿涯并不在乎,他做決定之事誰也改變不了。
但他清楚,青鳶很在乎。
既然早晚要破這個雷,那么就由他牽出引線,無論將來面對什么,他都會擋在她前面。
瞿涯:“后面無論我怎么解釋你我是兩情相悅,老頭子都不肯相信,他一口一個畜生罵得可真難聽,還將先前你上香被擄之事懷疑到我頭上,真是百口莫辯……”
青鳶不知怎么勸慰他,只好拍拍他肩,誠懇說:“你受委屈了。”
“為了我娘子,這算什么委屈?”瞿涯笑笑,滿不在乎受那些打罵,又繼續道,“直至我提及你的身世,揭露你是趙豐與青寧的女兒,祁羨舅舅的孩子,老頭子終于詫異收了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你阿娘,確定我所說的是否屬實。”
青鳶:“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