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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視野范圍里, 一片黯淡,模糊不清。
但借著透窗傾灑的月光,青鳶勉強可以看到, 瞿涯肩背壯碩,肌肉賁張, 身子半匍匐,渾身只有腦袋在動。
其實他的動作并不算大, 更可以說是輕微,只因他是趴在她身上,唇齒又牽連著作亂, 故而稍有變化, 便能清晰感知。
包括諸多細節, 譬如他每一次唇瓣張啟, 每一次吸吮吞咽,甚至有些時候力道未收住, 鼻梁深深往里嵌入的尺度, 她都一一察覺。
那感覺, 是形容不出的跌宕起伏。
仿佛身處云端,被輕輕托舉著,只是還未適應那份輕, 又遭重重摔墜, 溺進淵潭。
在這般的水深火熱中, 青鳶能做的, 只有雙手緊緊攥住褥單,穩住纖柔嬌弱的身體,咬牙扛過一波又一波的激流旋渦。
她額前浸了汗,呼吸亂如麻, 此時此刻如躺在一張火候正好的煎鍋上,分外難捱。
幾番魂靈出竅,欲生欲死,瞿涯終于抬頭饜足起身。
青鳶只覺如釋重負,以為終于熬出了頭。
她天真開口,問了個傻問題:“你……好了么?”
瞿涯舔了舔唇,唇角瑩潤,粘連著銀絲,開口帶著意猶未盡的沙啞:“還沒,我躺下,你試著坐上去,坐穩一些,別怕。”
現在,他再說什么‘別怕’之類的話,反而更叫青鳶忐忑不安。
一旦有安撫,只能說明他明知艱難。
青鳶猶豫著打了退堂鼓:“我不想坐……”
瞿涯笑道:“給你一個在我頭上作威作福的機會,還不想要?”
青鳶小聲嘟囔:“這算什么作威作福?”
坐頭還是坐臉……難道占便宜的不是你嘛?
這句話,青鳶想加上的,但終究難為情,三緘其口沒有說出來。
瞿涯依舊眉眼含笑,眼神迷蒙醉人,帶著三分散漫與輕佻,七分風流倜儻,再次言道:“阿鳶,坐上去,你可以隨意對待我,我會全力配合。”
青鳶紅著臉蛋,還想倔強再說‘不’,可瞿涯已經少些耐心,直接動手箍緊青鳶的腰肢,一提一舉,輕輕松松將人托起而后放落。
這一番折騰下來,她暫時坐在了瞿涯的腰上。
只是,她渾身什么布料都沒有了,這般大喇喇地與他貼坐著,實在羞臊死人。
正想稍微挪動下,瞿涯示意她道:“乖,往前坐坐。”
青鳶這回想動也不肯動了,不想被他誤會成自己愿意配合他。
瞿涯看明白,自有辦法磨她。
他腰腹使力,勁道十足地往上頂,青鳶猝不及防被顛起來,腿心又結結實實被沖撞到,大驚失色,雙腿趕緊收緊夾住他得以穩住身子,又慌亂彎腰,抵住他胸口。
“你別亂動了!”
“那你動不動?”
沒辦法,受制于人,青鳶再不情愿也只好往前挪一挪屁股。
她愿意乖順聽從,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緣由……剛剛大起大落后,她又有點涌水的沖動,實在不能怪她,那么脆弱的地帶怎么受得住強勁的沖頂。
更何況,連層單薄的布料阻隔都沒有。
她擔心自己壓抑不住,噴涌而出,生怕再僵持下去,要弄得瞿涯腹上到處都是了。
若真有那幅場景,不如現在就殺了她罷休!
于是配合往前挪了些距離,可瞿涯依舊不滿意。
他又催道:“繼續挪。”
青鳶照做。
瞿涯見她還是糊弄事的只挪蹭分毫,口吻稍微厲了些:“你再這樣,我便親自動手了。”
青鳶杏眸瞪著他:“你干嘛總嚇唬人。”
瞿涯平靜道:“看你挪得費力,就想幫你一把。”
青鳶拒絕道:“不必幫。”
瞿涯強勢出聲:“我再數三個數,你不上來,我幫你。一、二……”
青鳶抬手耍賴,捂起耳朵想裝作聽不到。
瞿涯干脆重新箍上她的腰,作勢腰將人直接舉起來。
青鳶趕緊放下手求饒,嘟著嘴,氣惱道:“好好好,你放開,我自己來,自己坐。”
瞿涯嘆了口氣,確實等得急不可耐了。
他輕聲哄道:“阿鳶,乖些,我現在也極難受。”
青鳶聞言,下意識往他下面瞥了眼。
其實因為周遭太黑,什么都看不清,但也能想象到,那里或許正粗實駭人,逞著威風。
她并不想看他煎熬。
只是……
罷了,自己有準備地主動坐下去,總好過被他突然舉起,再毫無鋪墊地直接放落。
最起碼前者,主動權還在她手里。
摒棄了羞恥心,青鳶雙腿分開半跪著往前挪行,大概知道自己要對準何處,青鳶鼓起勇氣,屈膝下彎,將身體重心下移。
瞿涯好心提醒她一聲:“看準些,別蹭到我胡茬上,可能會扎到。”
青鳶當然不會盲目往下坐,瞿涯說的這些,她早就顧慮到,也看準了。
只是他不說還好,一旦張口,熱氣噴薄,全上涌到她敏感之地,雙腿都忍不住打顫了。
瞿涯遲遲等不到青鳶的靠近,問道:“怎么不動,是害怕嗎?”
青鳶簡直咬牙切齒:“你不要講話……”
瞿涯茫然又問:“怎么了?”
有什么辦法能直接堵上他的嘴,再無法吐出一個字?
眼前,不就有一個順理成章的法子嘛。
青鳶忍著心跳如鼓,嘴唇輕抿,呼吸屏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蹲身坐了下去。
“額嗯……”
隨著她動作坐實,一聲低沉性感,喑喑粗啞,又回味無窮的嘆聲,從她身下蕩溢而出。
青鳶知曉這聲音是如何發出的,耳垂瞬間紅得欲滴血。
奈何她無法此刻與他算賬,只能硬著頭皮,僵著身板,原地咬牙□□著。
對方并沒有立刻做什么,而是慢慢等她僵不下去,試著放松時,這才細細密密地攫取。
青鳶忍不住又想,自己晚間清洗時,好像有些糊弄事,不比在京時沐浴精細,那里會不會不干凈……
于是更恥,更羞,臉也更加漲紅。
這一回,洶涌起伏更甚,然而青鳶手里連個能抓握的褥單都沒有了,她更加搖搖欲墜,可憐兮兮,無所依撐。
瞿涯算是體貼,雙手托抱她很緊,可青鳶依舊沒有安全感。
像是察覺她的不適,瞿涯摟著她,一起往榻里挪了挪。
示意道:“扶著墻可能會好些,放心,我托著你,你重心不穩也不會摔下來。”
“……嗯。”青鳶輕聲喃喃。
就這樣雙手撐著墻,青鳶抵力挺過一浪又一浪,如瀑的,如涓流的,總也涌動不息。
不知過去多久,兩人都有些累了,一個給得沛足,一個吃得撐飽。
而汩汩泉眼也終于……涌盡甘流。
這一夜,瞿涯算是解了半月的渴。
……
事后,瞿涯繼續纏著青鳶不放,邊吻著安撫,邊問她道:“阿鳶可否再幫一幫我呢?”
青鳶惶惶一聲嘆息。
她知道他還沒徹底消火,腹下定是難受的,可縱使她此刻有心,也是全然無力了。
于是只好與他打商量道:“抱歉,我實在倦憊不堪,怕是幫不了了。改日,或是下次,我一定聽話好不好?世子要我怎么做,我絕不再推辭半句。”
瞿涯又問:“那今日,就這么算了嗎?阿鳶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這般艱難挨受?”
青鳶很是為難,與他講實話道:“我真的抬手都沒力氣了,你方才那樣對我,我渾身都像化開了一般,只覺得四肢都虛脫,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
聽了這話,瞿涯卻是淡淡一笑,非但沒有因她的拒絕而氣惱,反而很是受用這話。
“是么?反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