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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梔故作惶恐:“帝君打算如何判我的罪責?”
“斬仙臺上,天規自有判斷。”
【要來了,姐妹!】
季安梔有一瞬間的緊張。
斬仙臺。
是她和閨統商量出來的,唯一可以反敗為勝的關鍵。
只要證據足夠,斬仙臺上的天規會做出自己的評判。
ai的好處體現了!
青崖話音剛落,層層疊疊的云層轟然震顫,季安梔努力穩住身形。
殿內中央,云霧的正中心,竟緩緩上升出一潔白無瑕的高臺,將她穩穩托在了正中。
高臺四面有通天的高柱,柱上用法力刻著一行行天規。
每一條天規,都浮動著,猶如活物。
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權力,終究不還是受制于天規?
季安梔眼底閃過狡黠:“青崖帝君,我有孼鏡,看過阿枝三生三世,你可想知道,阿枝死前說了什么。”
青崖帝君眼睫一顫。
季安梔輕笑,一字一句道:“她說,想親眼看你隕落。”
她指尖的靈力豁然流轉,所有關于血梳與血瓷的那些證據,如一頁頁書本魚貫而出,眨眼間便沒入天柱之中。
李昇杉調查血梳、血瓷邪術已久。
這些都是她搜集來的證據。
轟!
原本煞白的天空驟然罩下滾滾烏云。
季安梔悠悠然起身:
“青崖帝君,五百年前,你降下神識,卻沒料到,你的神識與你同樣自私吧。那些對權力的渴望,那些偽善,聽松也如你一般。
區區冥王的封印又豈能攔得住你。
這五百年,你的神識從來都能自由出入冥界,你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不知。”
底下眾仙眉頭微蹙,用眼神交流著。
青崖:“一派胡言。”
“五百年間,你以神識之身,處理了諸多魔物,但漸漸露出你偽善的本性,你一方面覺得阿枝的鬼魂拖了你的后腿,一方面又偽善地養著她,只為滿足你那令人惡心的虛榮心。
你因為高傲,視凡人如螻蟻,不稀罕救助他們。但你又知道,你必須要做些好事,維持相對的平衡,于是你收服了人間的諸多邪術,比如,血梳,但我說了,屁股決定腦子。
你帶著上位者的思維,認為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但你又想踐行你的善良,于是你把血梳‘賜給’了一個可憐的好些年修為都不得精進的鱉妖。
你又因為可憐一個少爺生命短暫,從玄陽劍宗拿走了血瓷術。
你做這些,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那陰暗的‘善’。
你才不管人間如何,你只是欺騙自己,你行善了,你便心滿意足!”
青崖覺得很奇怪。
為何她的每一句話,都會讓他難以平靜,直刺他的識海,動搖他的道心。
仿佛失了所有該有的鎮靜。
他沒察覺到的是,隨著她一字一句的指責,他的面色也愈發扭曲。
季安梔:“大家快看,他自私如此,連面相都變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天規忽然化作靈力的綢布,向青崖襲去。
季安梔輕松掙脫開他的靈力束縛。
青崖這才發現她之前都是裝的,勃然大怒:“殺了她!”
眾仙一擁而上。
季安梔如今的數值,打天兵天將還是容易的。
而且她始終堅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她必須要快!
她陡然一個身形反轉,甩手用藕絲黏住了沖上來的天兵。
來不及驚詫于她怎么會用藕絲了,她只是心念一動,手心里就召喚出一柄四鈷十二環金禪杖。
屬于江允的本命法器。
季安梔:“我倒是很好奇,佛道過招,誰更勝一籌!”
鏗鏘之間,她以四兩撥千斤之勢排開一眾神仙的圍堵。
實際上,那些仙君也沒有用盡全力。
大家不過都是吃瓜群眾罷了。
誰服誰呢。
還有好幾個仙人坐在角落里,坐等改朝換代。
“要我說,大家都散了,各過各的得了。”
“就是,誰知道飛升了還要工作啊,早知道我壓根就不會修煉。”
那頭季安梔幾個掃尾就沖出了包圍圈。
天規引來的烏云雷霆萬鈞,全全打在青崖身上。
“阿枝!你非要我顏面盡失嗎!”
神金啊,什么時候了,還顏面。
季安梔從沒準備和青崖打:你丫算老幾。
她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青崖。
“不好意思,你只是我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