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小孩子了。
“好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頭上多出的赤色發(fā)帶。
很難想象出上千個穿越者前仆后繼沒能搞定的大魔頭,每天為她護法的時候,趺坐在窗臺邊的塌上,就著陽光,憑指腹摸索著,用針勾著神識的藕絲,一針一針,繡出一條梔子花紋的發(fā)帶。
季安梔震驚到失聲。
他的聲音輕輕地,壓抑著,炙熱地拂過她的碎發(fā),忽然問起不相關(guān)的事。
“師尊,你和那日來的男鬼,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就是你的那位前男友嗎。”
“師尊,他為你束過發(fā)嗎?”
季安梔:?
他的手劃過她的發(fā)尾,輕輕勾起她的發(fā)絲。
壓低聲音,冷厲地,卻一字一句放軟了,帶著乞求的尾音和晦澀,落在她的耳廓:
“我不想師尊與他再見面,師尊若是疼我,就答應(yīng)我吧,
好不好。”
-----------------------
作者有話說:江允:一個優(yōu)秀的前任就應(yīng)該掛在墻上
第36章
季安梔有時候覺得江允是妖孽, 否則他為何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雖然她是鬼,她理應(yīng)沒有心。
但她卻恍惚聽見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大腦好像離家出走了,有自己的想法, 季安梔下意識解釋起來:“聽松不是我的前任, 我不喜歡那種類型。”
江允忽然輕笑了一聲,退后半步, 涼聲道:“師尊唬我?
師尊不喜歡年紀小的,也不喜沒頭發(fā)的,那男鬼有發(fā), 與師尊年齡相仿, 又與師尊……師尊怎會不喜。”
季安梔:“小孩子你懂什么, 感情的事怎么能用標準來恒定。那我且問你,你喜歡怎樣的?”
江允不回話。
“你看, 你也沒個定論, 感情是十分深奧的學問,你以后會了解的。”也可能不會, 畢竟你一心毀滅世界,跟沒有情根似的。
江允心道不是。
他不懂情愛,但他知道,他想要誰留在身邊。
他早已不是小孩子。
他活過千年歲月。
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他想說, 卻又覺得不應(yīng)該說。
他壓制住內(nèi)心的憤怒、不甘、躁意, 所有復雜的情緒化作唇角溫潤的笑意, 指腹輕輕勾住袍角的藕絲。
那藕絲的另一端,正隱蔽地連著她的耳廓,他方才不經(jīng)意間拭過的地方。
“其實,我有喜歡的……”
他耳尖忽而一提, 靜候她的下文。
季安梔轉(zhuǎn)過身,忽然徒手粘了那顏料,抹到江允臉上:“我喜歡搞事業(yè)!我還喜歡錢!大把大把的錢。
你不知我當上冥王的那天,我左腳踏出冥王殿,瀟灑地轉(zhuǎn)身,所有的天光都照在我身上的時候,整個冥界的鬼魂都拜服于我,嚯,那場面。”
江允:……
花香漫漶江允的嗅覺,他用食指輕輕蹭了一下顏料,抬手抹到她的手背上:“師尊很棒。”
他幾個轉(zhuǎn)腕,她的手腕上就多了一朵漂亮的紅蓮。
“送師尊一朵小紅花。”
季安梔睜大眼睛,恍惚感覺到一團不燙的火撩過了手腕。
她覺得很不對勁。
很不妙。
她發(fā)現(xiàn)無論她怎么打哈哈,她和江允之間的氣氛都有些詭異。
她還沒咂摸出這不對勁的根源在哪,便見他又沖她蹲下身:“師尊,走了,該出門了。”
季安梔恍惚想起沸雪鎮(zhèn)里她扒拉在江允背后的模樣。
但江允如今已經(jīng)是個少年了,男女有別……
哈,她想什么啊,他可是和尚啊!而她一見到陽光就要化,他不得孝順地把她背出去?
季安梔聳聳肩,坦然上了他的背。
江允撐起一把特制的可以遮擋陽光的傘,此傘還能掩蓋蹤跡,讓人很難注意到她們。
“等等,入鄉(xiāng)隨俗。”
季安梔挑挑揀揀,手腕上挎上個花籃,把幾枝開得正好的梔子花放進去。
外頭果真熱鬧,用花朵扎成的花神像今日要在凡人的簇擁下游遍全城,大街小巷幾乎所有的店鋪都擺上了各色花朵,供行人用自己的花交換。
就連餐飲店賣的都是各類花餅、花釀。
小攤子上陳列著各種花環(huán)手串,一路走來,季安梔至少看到了八種編織方法。
她學著編了好幾個。
“我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注意,我們可以提前準備各種花圈在花朝節(jié)的時候運來賣,肯定也很受歡迎!”
江允:……
季安梔隨手撈了一朵鮮紅的芍藥,插在了江允的發(fā)束上,咯咯笑:“年輕人就要弄點鮮艷的顏色。”
江允眉梢輕挑,抬手擺正了那芍藥:“還是梔子最好。”
二人很快抵達鮮庭的皇宮。
凡是皇宮,必有龍氣,將二人的法力又壓了九成。
江允尋了一處陰氣匯聚之地,將季安梔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