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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收回了一樣。
【警告!警告!毀滅度上升5%!】
季安梔壓根壓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導致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
“不好!”李昇杉暗罵一聲,調動丹田內所有的靈力,欲阻止江允。
紅雨驟停,珠簾般懸停在空中。
江允大腦內響起前所未有的轟鳴,緊接著,是化形十年以來,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這些就是氣味。
血的腥氣。
泥漿里的塵土味。
兔猻洞府內的腐味。
但他的思緒卻漸漸飄遠。
袖口里的氣味霸道又強勢地壓住了一切。
原來梔子花,是這樣香的花。
李昇杉劍意化形,欲刺江允,季安梔在一旁輕飄飄道:“啊呀,男鬼要跑了!”
李昇杉的劍一個緊急轉彎,率先刺向了邪魂。
那欲逃跑的男鬼“哎喲”一聲,被釘上了墻:“等等,別殺我,我是鎮長兒子!”
只這一眨眼的遲疑,江允已經扯住季安梔,消失在了血霧中。
“該死!”李昇杉暗罵了一聲,反手一劍削了邪魂的頭顱。
她默默掏出李道長的瓷人,恭敬鞠躬:“抱歉,鎮長,我殺了犬子,但我私以為你犬子與你長得不像,許非親生。
為表歉意,我會幫你查驗一下你犬子是否是你的血脈,萬望你節哀。”
李道長:……
槽多無口,麻了。
*
季安梔再回過神來時,已經回到鎮長家,在一個寬敞的臥房內。
江允不知用了什么法術移動到此,只是根器剛回到身上,還不受控制,需要調整,他一個不支從床上栽了下去。
“小魔頭!”
季安梔把他撈起來,小心翼翼擱在床上。
再細看,她手里的,哪里還是先前的江允,不是那公子的樣貌,也并非漂亮的年畫娃娃,而是一具,勉強堪稱為肉身的東西。
唯有面龐的正中心,正在緩慢修復。
他口中不斷涌出鮮紅的血,幾乎要浸濕了床鋪。
從他的口型,勉強判斷出他在呢喃。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肉身的疼痛,皆是受蘊罷了。
季安梔忙從屋內的架子上扯下長巾,抖著手為他擦血。
她大姨媽血崩的時候都沒見過這么多血!
越擦心越驚,手越顫。
要不是知道江允死不了,要不是上升的毀滅度,季安梔還真擔心這項目沒法黃了。
一想到公司要變好了,她就渾身難受。
季安梔:“振作啊小魔頭!我還不想回去面對前男友啊!”
江允:……
季安梔感覺到一只瘦削枯瘦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
大把的陽氣從他的掌心傳到她身上。
像是把她泡在溫泉里似的。
下一瞬江允徹底昏死過去。
季安梔嘟囔句:“小孩子就是睡得快。”
她把床簾一拉,一轉身,看到原本屋內的老鎮長,正端著茶杯,望著一地的血,嚇得已經石化了。
“我說,我什么都說!”
他忽然跪倒在地,啊啊嗚嗚自己嘮叨起來。
原來三十年前,鎮長的兒子因身體不好老是生病,對一具健康的身軀有了執念,后來一個云游修士路過此處,送了他一個換身的邪法。
季安梔果斷攤手:“拿來。”
鎮長哆哆嗦嗦雙手遞給季安梔一張紙。
【恭喜獲得:血瓷瓶邪術】
此法記載,只要變成瓷人,便能把魂魄與身體分離,可以先保存鎮長兒子的魂魄,再為其尋找年輕的身體,最終解除瓷化即可,但無論是瓷化還是解除瓷化,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季安梔:“所以你為了延續香火,就默許了你兒子的行為,讓所有窯廠都大燒血瓷。
而這血瓷……”
紙上寫道:是找來夭折的嬰兒尸身,將骨頭與瓷土混合,就能燒出舉世無雙的骨瓷。
當真是陰邪至極。
季安梔捫心自問,做不到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