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七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端神情幾變,半晌后,他諷刺般地一笑:
“你錯了,素霓生毀我家族,屠我族人,與我白家有著不可洗雪的深仇大恨,在幫長淵道君奪舍他的這件事上,我才是主謀。”
方覺淺:“……!”完了。
原來你們是想要奪舍道君啊!
天啊!
為什么會冒出這樣不知死活的想法!
你們難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打也打不死的龍傲天嗎?
方覺淺驚懼了,方覺淺畏縮了。
他覺得道君大抵是沒什么問題的,但自己可能要不好了。
因為白端的眼睛里閃動著的分明是想要撕票的光芒。
山洞外面的雷電還在不要錢地往下砸,空氣里的溫度也正在□□可感地往下降。
到了這個關頭,蓬萊仙宗的高階修士們再也不對素霓生能夠清醒過來抱有幻想,開始與道君正面交手。
空中陸續有除了雷電以外的東西出現,那是與道君交手時放出來的法術光效。
有遮天敝日般的山岳從天而降,也有美到不像真人的仙姬輕輕哼唱著撥起了手中的琵琶,還有無盡的火焰,繪制著山河的長卷,由血織成的巨大斗篷,好像能夠開天劈地的劍光……
方覺淺感覺到眼睛發酸,他想起掌教師姐在上課時警告過他們:
若是以后遇到高階修士斗法,一定要逃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有什么撿便宜的想法,否則都不用說被斗法波及了,哪怕是簡單的直視,都有可能會小命不保。
方覺淺連忙低頭不敢再看,可就在這時耳邊卻傳來了痛哼聲,他下意識看向白端,卻發現對方的狀況竟然比自己還要差。
白端的眼睛、耳朵、鼻子都開始有鮮血溢出,似乎是受了重創,以至于他不得不封住了自己的眼竅、耳竅和鼻竅。
那鮮血從六竅里流下來的畫面多少有點刺激了,方覺淺平常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當即被嚇得一縮,然后他又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白端封住眼睛、耳朵和鼻子,那不就代表他現在是一個又盲又聾又……聞不到味道怎么說來著?
外面的斗法動靜越來越大了,哪怕主戰場是在空中,震動都傳導到了地面上,被蓬萊仙宗的護宗大陣消耗了半,但仍有余震傳遞過來。
地面震動不止,就連山洞里也有石塊灰塵往下掉。
方覺淺向前一撲,倒在地上,試圖依靠繩子與地面的摩擦力奮力地往外爬。
他好不容易爬了大概十幾厘米,卻聽耳邊念咒聲響起,緊接著一只飛劍抵在了他的脖頸間:
“再往外挪一步,我現在就殺了你。”
方覺淺不敢動了,剛好維持在一個兩頭高、中間低的可笑姿勢上。
他努力用余光去打量白端,卻發現對方的狀況好像更差了。
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他的七竅里流出,把他的衣服全都染紅了。
方覺淺想要再一次勸說他放下屠刀,但怎么說對方都沒反應,他這才想起白端貌似已經封住了自己的耳朵,聽不見聲音。
方覺淺試探性地往后縮了縮脖子,但那柄飛劍也跟著挪了挪。
好家伙,還是智能款的。
方覺淺只好維持著現在的姿勢憂郁地看著外面的天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同樣是看大能斗法,白端七竅流血,而自己只是眼酸。
但既然能看那當然不能錯過這一場史詩級“特效”大戰,雖然他甚至都跟不上大能們的殘影,但好歹可以看看顏色嘛。
方覺淺于是便忍著眼酸看了起來,但漸漸的,伴隨著眼淚越流越多,他注意到空中的特效種類越來越少。
起先是斗篷褪色,然后是仙姬崩裂,再然后是山岳易形……
似乎不斷有大佬退出,有的主動,有的被動,最后只剩下山河長卷與火焰仍在與雷光周旋。
但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逼仄感反而越來越濃了,天空四角開始有化不開的陰影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天宇又開始有聲音響起,這一次是柔和的女聲:
“素道君,無論你是想找人,還是尋仇,蓬萊宗得到的教訓都已經足夠多了,宋道君剛轉為散仙,你是想讓他就此羽化嗎?”
方覺淺努力眨掉了眼眶里的淚水,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空中除了電光之外只剩下了一幅長河長卷,但此時的長卷早已不復之前的風光,變得破爛不堪,畫卷里的內容也空白殘缺了大半。
“是啊,素道君,得饒人處且饒人,宋道君修為不易,還是放他一次吧……”這次是一名老者。
空氣里陸續又開始響起了別的說話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好似相隔萬里,有的聽起來近在耳邊,有的聲音自帶混響,有的親切如海綿寶寶。
總之,大概六七人左右,都在殷殷勸說著道君手下留情。
道君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君如何操作,竟從瀕臨破碎的山河畫卷里硬是扯出了一段影像,像開了二十四倍速一樣快速播放,還是長淵道君與人謀劃如何利用凌霄道君的道侶奪舍凌霄道君的一幕。
素霓生冷笑:“毀我道途,挾我道侶,這樣的仇你們能夠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