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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的直屬學長是劍道社骨干，還把一套舊衣缽塞進他懷里——劍道服、竹劍、木刀。他試著竹劍在空中劃過破風的呼嘯，腦海中總會閃過一雙冷冰冰、帶著防備與委屈的眼睛。手里的竹劍，不知怎地，重了幾分。

劉琦目光穿過人潮，看見徐雋如背著書包，獨自走在林蔭道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掐了掐掌心的油印紙，蟬鳴聲一陣蓋過一陣，那股氣，竟不知不覺散了。

刊物室那間鐵皮屋子里，擠著綠杏社、北醫人報社、青年社、文藝沙龍與北極星詩社。彼時，陳克華與侯文詠的名字已在文壇響亮得驚人，成了這狹小空間里最耀眼的兩方金字招牌。學生為了一睹學長風采，寧可蹺課也要往那邊窩。

午后，人報社辦著小小的慶生會。徐雋如被同學招呼著走進來，心思在人報與詩社之間兜轉，拿不定主意。

一個男同學端著蛋糕，眼神東張西望，直直走到她這兒來。她眼睫微垂，輕聲婉謝，轉身站到黃芳菲身側。

「周子賢想找你搭訕，你倒好，乾乾凈凈地不理人家？」黃芳菲低聲嘆氣。

「我知道他那心思。」徐雋如語調平靜，「最高竿的拒絕方式，是讓對方連要求都無法說出口。蛋糕不過是他起承轉合的藉口，我若接了，容不得我當面拂他的意。我只是不吃蛋糕罷了。」

「你呀，真是太不給面子了。」黃芳菲偷偷睨了周子賢一眼。

恰在此時，周子賢迎上她的目光，咧開嘴笑了笑，竟又往她們這兒走來。

「你是長痛不如短痛，可人家一點都不怕痛！」黃芳菲扯著她便往門外溜。

徐雋如猝不及防，在熱風里被拉著跑，裙擺飛揚，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停下腳步，微微喘息，目光順著不遠鐵棚傳來的劍道社吆喝聲偏了過去。

炙熱的陽光下，鐵棚那頭的劍道社吆喝聲一陣接一陣。劉琦的竹劍劈了個空，木柄震得他掌心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