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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那只奶牛貓沖了進(jìn)來。

三樓教室里除了傅斯年坐著的椅子，空蕩蕩的。

奶牛貓沖到傅斯年身旁，躲在他腳下。

傅斯年垂眸看了眼它，看向門口氣勢洶洶的貍花貓，眼神冰冷。

貍花貓直覺這人很危險，扭頭跑走。

傅斯年收回視線，垂眸望著奶牛貓。

奶牛貓沒走，沖傅斯年喵喵叫了幾聲。

傅斯年道：“沒有吃的。”

奶牛貓走了。

第二天傅斯年再來的時候，手里多了舒化奶和面包。

奶牛貓吃了。

第三天，傅斯年帶來火腿腸。

第四天，他嘗試拿了同學(xué)喂流浪貓的貓條。

一周后。

傅斯年剛到廢棄教學(xué)樓的樓梯，奶牛貓就沖出來喵喵叫。

傅斯年認(rèn)為它餓急了，手里的書放在地面，拿出貓條喂它。

奶牛貓吃得正開心，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傅斯年抬頭，跟居家反省的陸遲眼神對了個正著。

陸遲眉頭微蹙，神情有點古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貓，一聲不吭走了。

再過幾天，陸遲重返學(xué)校上課。

傅斯年時常會跟陸遲視線對上。

無一例外，陸遲瞬間拉下臉，或沉著臉，板著臉，滿滿的敵意。

傅斯年敏銳察覺到一點。

陸遲討厭他。

往后很長一段時間，一年多里，傅斯年都能確定這一點。

傅斯年并不在意，依舊在有陸遲的場合，莫名的視線會落到陸遲的身上。

高二。

那只瘸腿的奶牛貓死了。

可能是追老鼠，或者被流浪貓追得慌不擇路，掉在廢棄教學(xué)樓旁邊魚池里淹死的。

貓的尸體飄浮在池面。

傅斯年看了幾眼，面無表情，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剛到樓上空教室，他聽到跳下水的撲通聲，便走到窗邊去看。

陸遲跳下水，不顧池水渾濁發(fā)臭，撈起僵硬的貓尸體。

陸遲把貓放在地上，嘀嘀咕咕說著什么。

傅斯年聽不到。

只知道陸遲拎起貓，抬起頭時候，死死抿著唇，眼睛很紅很紅。

傅斯年心臟像被針扎了一下，隱隱刺痛。

說不上來，很陌生的感覺。

貓死的第二天，傅斯年一天都沒有見過陸遲。

傅斯年心不在焉，路過陸遲班主任辦公室門時，還是問了句，“李老師，您好，請問您班上今天有缺勤請假的同學(xué)嗎？”

李老師沒多想，以為是學(xué)校讓傅斯年來抽查出勤率。

“哦，我們班有兩個同學(xué)請病假，鄭月闌尾炎，陸遲……據(jù)說是發(fā)燒了。”

傅斯年說了謝謝，轉(zhuǎn)身離開。

陸遲這一發(fā)燒，就燒了好幾天。

傅斯年有個空的本子，一連好幾天寫了相同的字。

沒來。

陸遲五天沒來學(xué)校，就寫了五個沒來。

等到陸遲來學(xué)校那天。

傅斯年看著陸遲有點紅腫的眼皮，在本子寫下別的字。

來了，哭過。

再往后，這本子成了傅斯年幾乎每日必寫的日記本。

不過通常只有寥寥幾個字和日期，但都圍繞著陸遲。

比如。

2011.4.21.

打球，喝了兩瓶荔枝味汽水，喜歡荔枝？

2011.4.25.

對花生過敏？

2011.4.26.

下雨，不開心。

2011.5.20.

看到我不開心。

這篇日記，末尾多了一個問號。

諸如此類，等等。

……

高中三年，一轉(zhuǎn)即逝。

傅政霖早安排好了傅斯年的路，入讀m國最好的大學(xué)，接受專業(yè)的集團(tuán)繼承人培訓(xùn)。

傅斯年沒有異議，同意前往。

傅政霖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