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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猛地傾灑,又是一大片染紅。
莊鶴敘看著腳邊歪倒了的酒瓶子,又看了一眼身上臟兮兮的酒漬。
他的潔癖很嚴重,此刻卻沒有心思去收拾這些。
想到今日婚禮上的重重,他心里悶悶地。
一半是因為他心心念念想要與之結婚的人,竟然選擇了這種極為不體面的方式逃婚,令他成了全越城人的笑話。
今天一過,那些圈內的人,只會將他莊鶴敘當成一樁笑談,什么貴公子,完全就是舔著臉往上湊的笑話。
當然,還會有很多無良媒體添油加醋的報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半是因為莊鳴當場說出來的那些狠話。
莊鶴敘不愿去深想這些后果。
婚禮上那一張又一張戲謔的臉,他看夠了,現在只想縮在這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逃避一會兒。
他妄想以這種方式去解決問題。
莊鶴敘輕嗤,唇邊的自嘲意味十足。
又拿起酒,猛喝了一口。
下一瞬,擱置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邊震動邊亮起了屏幕,有些刺眼的光恰巧落在兩個紅色的小本本上。
莊鶴敘沒去看桌上的手機,他知道什么人會來找自己,也知道他們會說些什么。他滅了手機,拿起桌上的紅本,翻開來看。
喜慶的結婚照就那么攤開在他的眼前。
莊鶴敘伸出他那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兩個人的合照,眸光溫柔似水,像是沉溺在什么幸?;镁持?。
結婚照上,兩個俊男肩抵肩地相站。商止身著黑色西裝,冷峻的臉上生出一抹動容,嘴唇輕揚。身側,莊鶴敘身著白色西裝,裂開嘴,十分喜悅地正對著攝像頭燦爛一笑。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當真會認為這兩人是幸福又羨煞旁人的一對。
然而只有他莊鶴敘知道,這張照片其實是他刷了點手段p上去的。
他可以對所有人撒謊,他們恩愛兩不疑,卻無法騙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正如這場有名無實的婚禮。
婚禮雖然沒辦成,但他倆已經結婚的事情確為事實。
要放棄嗎?
莊鶴敘不甘心。
想至此,他深吸了口氣,又拿起身側的酒一飲而下。
烈酒如刀片,硬生生刮過喉嚨,直入胃部。
莊鶴敘醉了,但是腦子卻無比清醒。
他知道這次的做法有些太過于沖動,換位思考一下,今日被迫結婚的是他,他可能會做出比商止更瘋狂的事。
商止礙于家族的顏面,始于禮終于禮。
他不一樣,他是被慣壞的公子哥,大可以使勁兒鬧,反正有莊鳴兜底。
酒水令他思路更加清晰,也更為堅定了莊鶴敘與商止共度余生的想法。
他的視線又看向黑暗中極為扎眼的結婚證,指腹細細摩挲著那張兩人都含笑的臉,殊爾彎唇。
他莊鶴敘在越城也是響當當的帥哥,圈內公認最有魅力的人,人都還沒見著,為什么要頹喪?
這可不是他莊鶴敘的風格。
更何況,不熟又怎么樣?他們這些人結婚,哪能有什么戀愛自由的基礎,感情嘛,不就主打一個溫水煮青蛙?
莊鶴敘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很快。
他對自己始終有著十足的自信,他相信只要能夠投商止所好,肯定不出幾個月就能拿下對方。
這么一想清楚后,他也不喪了,直接爬上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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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鶴敘雖然面上看著輕浮又愛玩,但是內心是個極為細膩的人。
知道對方是避著自己,他也不心急,井然有序地打理著家中事務,順便還找了個很簡單的理由,堵住了眾說紛紜——商止生了病,暫時需要靜養。
消息真不真,旁人信不信,莊鶴敘不在乎,只要錢到位能夠平息這場輿論便好。
接下來的幾日,商止依舊沒出現。
他有些心急,旁敲側擊問過余歲露,得到的都是一個無奈的搖頭和心疼至極的目光。
起初,莊鶴敘動過歪心思,讓自己的兄弟到處找找,人脈多,就算商止能逃也總會有人知道風聲。但是他又怕驚走了好不容易到手的鳥兒,到頭來,吃不到又碰不了。
莊鶴敘嘆了口氣,放松下來躺在沙發上,目光不緊不慢地瞧著天花板上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