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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穿上西褲,從兜里摸出一盒婚宴上別人塞的煙。
倪東蔚沒有吸煙的習慣,但也不是沒抽過。在us,他坐在醫院的落地窗前熬過的一夜又一夜,靠的不是咖啡就是煙。
多年之后他又點著了一根,深吸一口,還是這么嗆人。
…
白夏將切成段的蝦仁下入翻滾的粥鍋,青嫩的蝦肉瞬間卷成了粉紅色。
撒了一點鹽,又滾了兩開,關火,舀起一點嘗了嘗,米粒軟中帶彈,咸香可口,奇妙的,有點像他哥出汗后的口感和味道。
今早醒來白夏其實很緊張,甚至和初夜第二天早上差不多,只是緊張的點不一樣。
他自認很了解倪東蔚,外表看起來隨心所欲,實際對感情和身體都有潔癖?!伴e著沒事和老情人打一炮”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在倪東蔚身上,他會主動要和自己做,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他哥終于決定重新接納自己。
這也說明了無論孩子是怎么回事,倪東蔚和關慈之間絕對不存在任何曖昧,反正不管之前怎么樣,從昨晚開始,他哥一定是單身。
壓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地,白夏才會興奮到忘乎所以,狠狠.折.騰了倪東蔚半宿。
要不是胳膊抬不起來,他簡直恨不得把倪東蔚抱起來,從后面、從前面、從側面——白夏幻想了一下那些他試圖但是沒能得逞的姿勢,臉慢慢變得和鍋里的蝦一樣紅。
他決定下午就去買幾斤牛筋回來燉,他得以形補形,盡早養好傷,把所有欠下的、錯過的,被浪費掉的時光都補回來。
正在盛粥,就聽到腳步聲,一扭頭,果然見倪東蔚站在廚房門口。
“哥,你起來了,”白夏把粥碗放在灶臺上,眼睛彎起來,“我再煎兩個荷包蛋就好了,你先去沙發歇著——”
他聲音頓住,鼻頭動了動。
“你抽煙了?”
“白夏。”倪東蔚叫他的名字,嗓音低沉喑啞。
白夏立刻倒了一杯檸檬水,雙手捧著遞過去,“來,潤潤喉嚨?!?
定定地看了那杯水幾秒,倪東蔚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頓道:“你真是……演技有提高啊!”
“什么?”
“啪!”
倪東蔚手腕一抖,將那板治療bo起障礙的西地那非甩在白夏胸口。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硬,原來是吃了這個——”倪東蔚咬著牙,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自嘲道:“呵,我還以為是我有魅力才讓你金槍不倒呢!”
他昨夜才下定決心不再糾纏過往的傷害與遺憾,也不再為尚未到來的明天畏首畏尾。他只求這一刻的真心,可沒想到夢會醒得如此之快,原來“這一刻”不過是一場荒唐的表演。
那些為他量身準備的日用品,那一盒耳釘,還有主臥的畫桌……八成都是白夏得知他不再畫畫之后才開始布置的吧。
那么經過昨夜,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愧疚感,是不是終于得到了釋放,可以就此煙消云散了?
“白夏,你記住,不管是感情還是錢——從今往后,我們兩清了!”
倪東蔚說完轉身就要走,白夏急忙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連手里的杯子都忘了,一下打翻,水灑了兩人一身。
好在杯子是鐵的,掉在地上只是叮鈴咣當地滾了兩圈,不會再變成傷人的碎玻璃。
“你放手——”
“哥,我有病?!?
“你再拿肩膀威脅我試試——”倪東蔚一把扯下白夏使不上力的那條胳膊,轉身厲聲道:“你信不信我給你掰折了?”
“不信。”白夏整個人貼上去,把倪東蔚壓在門框上,額頭抵著額頭,重復道:“哥,我是真有病?!?
倪東蔚死死捏著白夏的小臂,指尖幾乎嵌進肉里,終究沒能狠下心硬掰,羞憤之下渾身發抖,眼圈紅透,只能啞著嗓子罵:“你腦子有??!”
“是心有病?!?
“你哪有心,你這個缺心少——”倪東蔚罵到一半,終于察覺不對,眉毛擰緊,低聲問:“你什么意思?”
白夏長長呼出一口氣,擁著倪東蔚往外走,“來,我給你看?!?
把人按在沙發上坐好,又安撫地親了親他緊繃的嘴角,白夏轉身從電視柜抽屜最底層抽出一個檔案袋。
他突然笑了一下,換作幾年前,他絕對不會把這東西拿給倪東蔚看,而現在,他能坦然地走回到他哥面前遞過去。
“這什么?”
倪東蔚接過檔案袋,挑開封口的線繩,從里面抽出一摞紙片。
原本因疑惑而微微瞇起的眼睛陡然睜大,蔚藍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心臟超聲報告單上的一行字:
“房間隔缺損封堵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