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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見面 曲松巖是隔天上午到的滬市,但他……
曲松巖是隔天上午到的滬市, 但他沒有直接和余蘭英夫妻見面。
雖然曲中味的廣告還沒有登上央視,但在它成為新一年的標王后,這個以前只在省內有名氣的白酒品牌, 迅速成為了經銷商眼里的香餑餑。
這半個月, 曲松巖乃至曲中味廠辦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想見他一面, 爭取合作的大小經銷商不計其數。
甚至還有人不打電話聯系, 直接前往石城, 堵在了曲中味廠門口,擺出了一副見不到廠領導, 拿不到貨不罷休的架勢。
滬市的經銷商并不例外, 這么干的不在少數。
但這些經銷商要么規模不大, 要么卷鋪蓋去曲中味廠門口守著的只是采購員, 級別高一點的也就是采購部門的小領導。
和規模不大的經銷商合作, 議價權是在曲中味手上,但他們手里渠道少, 鋪貨量也就不大。
當然, 如果曲中味酒廣告登上央視后,迅速和孔府宴酒一樣爆火,他們也可以多鋪一些貨。但這本質上靠的是曲中味的名氣, 而非經銷商的人脈, 所以和他們合作有點雞肋。
大經銷商渠道倒是多,但具體鋪多少貨,也要看廣告效果。而且他們把進貨價壓得比較低, 跟他們合作,酒廠利潤有限。
再加上采購員,就算來談業務的是小領導, 手里的議價空間也不高。
曲松巖很重視長三角地區,尤其是滬市本地的銷售,所以決定親自來滬市,跟這些大的經銷商見一面,爭取在一月來臨前,把合作敲定下來。
曲松巖是來談合作的,當然不會悄無聲息的來,出發前他就讓人跟守在廠門口的那些大小經銷商透露了消息。
然后一傳十,十傳百,他人還沒來滬市,本地乃至周邊省市的經銷商都知道了。
這消息甚至還上了報紙。
正常來說,曲松巖這種級別的私營企業老板去某一座城市,是上不了報紙的。
不對,應該說就算是全國首富,也不至于因為跟經銷商談合作這種事上報紙,何況這里還是滬市。
哪怕是以現在的物價算,想上滬市本地報紙,至少也要投資上億建廠,創造出幾千個工作崗位。
曲松巖跟經銷商的合作不會涉及到建廠,資金也沒那么大。
但誰讓曲中味最近熱度高呢,和它有關的新聞就算上不了頭版,博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總沒問題。
新聞見報后,普通人可能不怎么關注,但經銷商肯定在意。
對中小規模的經銷商來說,曲中味的經銷權是一塊肥肉,只要能咬下來,明年的業績都不用愁了。
大經銷商雖然自持身份,但任誰都不會愿意看著肥肉溜走,得知曲松巖來滬市,頂頭的老板紛紛抽出時間,約他見面。
雖然曲松巖知道,余蘭英夫妻是沖著經銷權來的,但他不可能因為他們認識,就把經銷權給他們。
他優先考慮的,還是那些大經銷商,這次來滬市,也是先跟他們見面。
但他這人還是顧念舊情的,見完大經銷商,便抽出了一頓飯的時間見余蘭英夫妻,而沒把他們排在中小經銷商后面。
吃飯地點在老正興,一家創立于上個世紀的本幫菜館。
見了面,曲松巖便說他這幾天高檔飯店去了不少,但本幫菜沒吃上幾頓,就算去的本幫菜館,最后也是喝酒飽腹,完了提議今天只吃菜,不喝酒。
余蘭英夫妻欣然答應。
點完菜,曲松巖讓服務員上一壺茶,來了后給余蘭英夫妻各倒一杯,熱霧裊裊間,他打量著兩人說:“看來到滬市后,你們過得不錯。”
兩人落座不久,曲松巖已經從秘書口中得知他們是開車來的。
當然,他們有錢買車并不稀奇。
曲松巖不會忘記,去年他和徐老板兩人加起來,花了兩百多萬,才從邢立驍手中買到東平村新煤礦的股份。
就算他剛豪擲六千七百萬拍下央視最貴時段廣告播放權,也不會覺得兩百多萬是小數目。
而且那六千七百萬不必一次性給,頭期款也就幾百萬,而為了付這一筆錢,他向銀行抵押了部分煤礦股份。
嗯,隨著東平村的新煤礦勘探出準確的煤炭儲量,并完成初步建設,開始出煤,他手里的股份翻了幾倍。
這,也是他能不計較當初邢立驍跟他耍心眼子,并愿意跟他們夫妻坐在一起吃飯的主要原因。
人對讓自己賺到錢的人,總能更包容一些。
總之,手握兩百多萬,別說十萬左右的夏利,價值百萬的進口豪車他們都買得起。
也因為這樣,得知他們開的是夏利,曲松巖有點驚訝。
在商場沉浮這么多年,曲松巖見多了乍然富貴便開始揮霍的案例,而沒有經歷過辛苦掙錢過程的人,暴富以后往往更不珍惜錢財。
所以很多通過拆遷發達的人,很容易被人引誘墮落,揮霍掉拆遷款,迅速淪為赤貧。
邢立驍夫妻手里的錢來得比拆遷更容易,說是天降豪財不為過,可他們居然守住了,沒有大肆揮霍。
他們開的車是十萬左右的夏利,穿的衣服雖然是品牌,但并不昂貴,單件價格三五百左右。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氣質變化很大。
余蘭英不好說,他之前只見過她幾次,更沒怎么交談過,不太能看出她的性格變化。只能通過她的穿著打扮,看出她洋氣不少,談吐間還透著幾份職業女性的干練。
看她現在的模樣,誰能想到一年前她還窩在農村?
對邢立驍,曲松巖的了解要多一點,所以在他眼里,邢立驍的變化可以說翻天覆地。
雖然一年前,他就覺得邢立驍出眾,長相能力都是。但邢立驍學歷畢竟不高,又一直待在農村,眼界有限。
所以他再出眾,在曲松巖看來也是稚嫩的,需要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