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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蕭說，“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你也識破了！”

“勾蕭，你是要跟我回去，還是我打傷了你再帶回去？”

“有什么區(qū)別嗎？”

“雖然說是殊途同歸，但這一省心省事，我和你都輕松一點。這二就不只是傷和氣了，你我還要打上一陣兒，在這凡界總歸是不好的！”塵陌說了幾句，聽起來頗有幾分道理。

“塵陌，你不必再多說？”勾蕭說，“既然被你找到了，我就抱著必死的心了！只是死之前若能讓你付出些代價，也值得了，”

塵陌不懂勾蕭的意思，但是很快，莫觴和夜闌公子的到來為塵陌解開了疑惑。

莫觴身后自是跟了一大批人，身邊卻是一個面色蒼白的俊秀男子，這是夜闌公子無疑了。

旁人看夜闌蒼白的面容只以為他身子弱，只有塵陌和勾蕭看出來這夜闌公子生息微弱，應(yīng)該是不久于人世了。

塵陌知道原因，他在德文殿設(shè)下了禁錮術(shù)，夜闌為了勾蕭，靠著那點兒魔息沖了出來，身子受了重創(chuàng)。

“你是哪里來的妖孽？”莫觴開了口。

“妖孽？”塵陌感到好笑，問道，“誰告訴你的？”

夜闌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皇上，就是這個人，不僅是去了我那里…

…還……還揚言要將皇上宮里所有的相公都糟蹋個遍……咳咳……”說到這里，夜闌似乎是承受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塵陌微微一笑，倒像個妖孽，一手將勾蕭拿住，輕聲在勾蕭耳邊說:“勾蕭，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給這位夜闌公子灌了迷魂湯？他為了你，不只不要命了，連名聲都不要了。”

“什么意思？”勾蕭問，“什么叫不要命了？”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塵陌說，“他生息微弱，因為闖過了我設(shè)下的禁錮。只是他一個凡人這樣，焉有命留？”

“你說——什么？”勾蕭的聲音里帶了一絲顫抖。

塵陌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就像是幾日前一醉樓里請的戲班子里演的那出。這出戲講的是個一窮二白的文弱書生——涼生，家徒四壁娶不上媳婦。勾欄院里的一位過氣的花魁用自己半生所得為自己贖了身。因著仰望讀書人的高潔與風(fēng)采，花魁嫁給了那涼生。一開始也是夫妻恩愛，花魁將自己的積蓄拿出來貼補家用還送了涼生上京趕考……最后的結(jié)局很俗套了，涼生高中狀元，拋棄了花魁，花魁郁郁而終。而涼生的后悔，也不過是他行將就木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盒胭脂，想起了他曾經(jīng)為那花魁畫眉點妝。一醉樓里請了這臺戲，為的就是不讓那館子里的各位相公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然而塵陌卻不感嘆花魁命運的忐忑，也不為涼生的后悔唏噓。塵陌只遺憾，那花魁對涼生的感情終究是被辜負了。

如今的夜闌與那花魁有多像？若說夜闌不喜歡勾蕭那是打死塵陌他都不會相信的。不喜歡，怎么可能這樣不顧及自己呢？

而勾蕭聲音里的顫抖又如何？是在后悔嗎？有用嗎？假如塵陌沒有識破勾蕭的計謀，

今夜便真的去了夜闌那里，也引來了莫觴。夜闌身上的魔息那樣重，難道莫觴能放過他？勾蕭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塵陌將這個莫觴這個人族皇帝殺了，也不過是會引來天劫罷了。受了傷再修養(yǎng)個數(shù)百年，塵陌根本就一點兒事都沒了。勾蕭這樣不過是想找塵陌的不痛快而已。僅僅是為了這些，就要毀了夜闌一生甚至讓他賠上性命？——這樣的話，勾蕭又憑什么后悔呢？他根本就不配啊！

“我說什么你聽不懂嗎？”塵陌說，“我說夜闌公子他活不了多久了！”

“不可能的！”勾蕭眼里的紅意更甚，隱隱透露著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塵陌，你讓我失去了一切，如果要身死魂滅，我也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勾蕭說著，不知用了什么術(shù)法，全身開始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