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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想著,手里突然被塞了個崖山果,一旁一個聲音幽幽道:“你在想什么?我叫你這么久你都不理我。”
穆棠咬了口果子,漫不經(jīng)心:“想紫華劍尊。”
衛(wèi)長偃:“……”
……
當日過了早食,幾乎整個城主府都知道新城主又來了一波打秋風的親戚。
因為城主離府辦事,還是邢赦那為數(shù)不多的親信給他們安排的住所。
等紫華劍尊三人一走,穆棠把門
一關,直接就問道:“你是故意在亂葬崗留下痕跡引人過來的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衛(wèi)長偃聞言輕笑一聲:“那以你所見,我要引誰過來?”
穆棠毫不猶豫:“這折劍城的幕后之人,和紫華劍尊。”
衛(wèi)長偃托著下巴:“引折劍城的幕后之人過來這個猜測合理,但你為什么覺得我要引那老東西過去呢?”
穆棠在他面前坐下,同樣托腮看著他:“因為我覺得,你要是想知道亂葬崗里埋的是誰的話,犯不著用這么大的陣仗,你完全能用更隱蔽的方法,但不非但做了,甚至連痕跡都沒清理。”
穆棠覺得他絕對是察覺到紫華劍尊的氣息已經(jīng)離折劍城不遠了,特意弄的這么聲勢浩大還留下了痕跡,一是為了引折劍城的幕后之人出手,二是引紫華劍尊過來查看,然后順勢把火引到紫華劍尊身上。
衛(wèi)長偃聞言輕笑一聲:“說不通啊,我留下了痕跡,紫華劍尊就一定會過來嗎?他可不是什么熱心腸愛多管閑事的人。”
穆棠沉默了一下。
這也是她覺得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現(xiàn)實中的計謀又不是過家家,誰都會按照你的想象行事,你覺得他會過來,他就真的會過來。
所以……
一定有什么讓紫華劍尊不得不過來的理由,而這個理由,衛(wèi)長偃知道,紫華劍尊也心知肚明。
穆棠想了想,篤定道:“你那個陣法,絕對有什么問題。”
一個讓紫華劍尊不得不去的問題。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在亂葬崗上,當她質(zhì)疑他畫的陣法敷衍時,他的那句“我再認真下去才是真的麻煩了。”
隨便兩筆下去就喚醒了整個亂葬崗的亡魂,那若是他不“敷衍”……
穆棠冷不丁道:“你該不會是在紫華劍尊面前用過這個陣法的完整版吧,他認得這個陣法,所以才不得不過去看看?”
那這個完整版的威力得有多大啊,能讓紫華劍尊只是察覺到了就一定會過去查看。
衛(wèi)長偃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不愧是你。”
說著站起身溜溜達達就走了。
穆棠馬上起身:“你要去哪兒?”
衛(wèi)長偃:“幕后之人都引出來了,當然要去查一查。”
穆棠追過去:“你還沒告訴我我猜的對不對呢。”
衛(wèi)長偃:“你猜。”
穆棠七竅生煙:“衛(wèi)長偃你個混球!”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離開了城主府。
……
入夜。
城主邢赦為衛(wèi)長偃奔走忙碌了一天,終于回到了城主府。
然后便被心腹告知,今日又有三人來投奔城主府,據(jù)說也是他邢赦的遠房親戚,還和他的那個“表兄”衛(wèi)長偃相識。
邢赦心里一驚。
和魔主相識,難不成也是魔主的人?魔宮里來的?
他連忙問:“怎么安排他們的?”
心腹道:“按照當時您的吩咐,和安排您哪位表兄時一樣,給那三人安排了一個院子暫時住下,離您表兄的那個院子很近。”
邢赦心里松了口氣。
魔主大人既然是想低調(diào)行事,這么安排總不會出錯。
心腹又道:“只不過他們剛來的時候,下人有些出言不遜,屬下已經(jīng)教訓過他們了。”
邢赦:“……”
他冷靜道:“怎么出言不遜的?”
心腹為難:“就是說些窮親戚打秋風之類的話,您也知道城主府里那些人……”
邢赦心說還不算太壞,放松下來:“那些下人是該整治了,等我騰出手來好好收拾他們。”
沒等他說完,那下屬又道:“也有個別難聽的拿衛(wèi)公子靠穆姑娘養(yǎng)說事,說他們都是小白臉什么的,屬下也警告過他們了……但這畢竟也是衛(wèi)公子親自說出口的,屬下也不太好強壓下去……”
邢赦穩(wěn)健的步伐猛地一個趔趄:“魔……衛(wèi)公子,他親口說了什么?”
心腹一臉的茫然:“就是他靠穆姑娘養(yǎng)那件事啊,畢竟是他親口說出來的,城主府的人都知道,城主,有什么問題嗎?”
邢赦虛弱擺手:“不,沒什么問題。”
魔主親口說自己靠一個人族女修養(yǎng),傳到魔宮里,那群的天怕是都要塌了。
這兩個人口無遮攔還玩這么大,能不能先告訴他讓他做好跑路的準備。
不然他怕要是真?zhèn)鞒鋈ィm的人為了面子怕不是要殺他這個知情人滅口。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邢赦走向了書房,準備明日再去見見那三個新來的人,屆時探探他們的身份。
照常把心腹留在院外,邢赦站在書房門口,不由得想到了前兩次在書房里所看到的驚悚畫面,推開房門的手不由得頓了頓。
但他很快安慰自己,再一再二不再三,魔主應該也沒空動不動就往他書房里跑,他的書房依舊還是他的樂土。
心中一松,他毫無預兆地打開了門。
然后咯嘣一下,差點兒死掉了。
差不多的時間,差不多的地點,同樣有個身影坐在了他書案之后。
只不過這次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邢赦反應過來,厲聲質(zhì)問陌生男子:“你是誰!”
男子的聲音平淡無波:“去問衛(wèi)長偃。”
邢赦想到那三個剛來城主府的人,心中一松:“你是魔……是衛(wèi)公子的人?”
那男子終于抬起了頭,挑了挑眉:“怎么?你們魔主沒和你說?”
“我是紫華劍尊。”
我是——
紫華劍尊——
正道魁首紫華劍尊。
當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之后,邢赦咯嘣一下,當場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書房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