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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想也未想,急匆匆搶在胡為開口前,張嘴就道:“哥,你之前說道我以后可能要成為空中飛人了。你經常往返國內外,應該坐了好些航空公司的飛機,你覺得哪家公司的體驗給你的感覺最好?”
胡為面色一怔,隨即無聲的笑了笑。
然后目光沉沉的看著安然,緩緩的一字一頓道:“自然是,茉、莉、航、空。”
安然瞬間覺得她應該咬舌自盡才是。
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涂啊。
她為什么要選擇航空公司這個話題?!
趕緊!免得這廝抓著這點就借題發揮!
安然:“哥啊,你長得這么高大帥氣,那你在美國上大學的時候,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咯?”
胡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安然,我出國留學是為了深造,不是去談戀愛的。啊,對了……”
“啊啊,對了!”安然猛的一拍桌子,同時咋呼了一聲。
這一舉動成功截住了胡為的話頭,卻引得對面的安小薰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
胡國棟自然知道女兒是為了不讓他追問談戀愛的事情,這是在明顯的轉移話題呢。
自己這一雙兒女的關系一直不好,多說說話有利于促進兄妹之情啊。所以他笑而不語,緊這對兄妹聊。
安然對母親的不滿只能假裝未見,面上笑嘻嘻的道:“啊,對了,哥,我差點忘了哥哥是有女朋友的。哼哼,你要是趁著陸歡姐沒法監視你的那幾年在國外搞外遇,我可是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著,她兄妹情深般的還沖胡為亮了亮拳頭。
胡為沒說話,只看著面前的紅酒笑意更濃。
安然內心里卻是好苦。
倘若給她一道選擇題,形容她哥哥胡為,四個選項分別是:
a、道貌岸然;b、衣冠禽獸;c、人面獸心;d、行同狗彘。
b、
安然肯定要感動得涕淚交加:謝謝出題老師,我就不問這是多選題還是單選題了,只因為每個選項都非常非常符合我的心意啊!
唔唔,老師,我靈光乍現,還可以將以上選項連成一句話哦:我哥哥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他不僅人面獸心,還行同狗彘!
安然不太確定胡為那表情是不是在琢磨著要反將她一軍,唯一應對的方法是繼續將話題掌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她面上故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說:“不過,哥哥真的很受歡迎啊。我記得以前在國內的時候,追你的女孩子好多,我都每天替你一大摞一大摞的收情書呢。”
這個話題引導得很成功。
“說起來,阿為,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二十七歲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年內就跟陸歡把婚事辦了啊?”胡國棟加入了話題,“她都已經等了你有六七年了吧?將人家耽擱這么久,該給她一個交代了。”
安小薰也開始發話了:“哎哎,我說你老糊涂了?這事兒我不是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嗎?那個陸歡,跟我們胡家門不當戶不對,人看著也小家子氣得很,那種媳婦我們怎么能要?”
“咳,小薰,我說你這人真是……我們胡家也不是生來就大富大貴啊。也就是趕上了資本熱,才能在不到十年的時間里,把一家小公司發展到了如今的規模。”
“總之,我是看不上那個陸歡的。國棟,張太太她們會說我們閑話的。”
“要你看上?我們阿為看上才是真!”
“那也得父母幫他把把關啊。陸歡追阿為的時候是高中吧?阿為當時還沒有出國留學,眼界很窄的,他那時候能見識到多少優秀的女孩子?你再問問他現在,可還覺得陸歡那種女孩兒是他的最佳選擇?”
“你又知道了?”
“那當然!不然我們阿為現在怎么不將陸歡往家里帶了?她幾個月都難得上門來一回。雖說他倆確定戀愛關系只有一兩年,可是陸歡追他這事兒還要往前追溯好幾年。這樣算來,他倆其實可以叫做老夫老妻了,新鮮感早就沒了!”
……
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雖有些竊喜,但是這樣子當面不喜人家女朋友,總是不太好吧?媽,你這樣子招恨吶。
胡為不緊不慢的切著盤中的牛排,冷冽的聲音響起:“我記得安女士似乎高中都沒有上過吧?家境也不咋樣,下崗工人的女兒,你本身還是個二婚。不知道十幾年前一表人才的老爸,您是看中了安女士的哪一點呢?難道說就只因一副稍稍過得去的樣貌?還甚至為了她,拋妻棄子。”
“這樣子看,我子承父業,就只看中了女朋友長相這一點,也無可厚非。”
安小薰臉上頓時色彩繽紛,狠狠瞪了眼胡國棟后,就豁然起身離開了餐廳。
胡國棟面上十分掛不住,起身語無倫次的道:“阿為,大晚上的你要少吃點肉,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啊。你看看你,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坐回來,那面色憔悴得很呢。吃完了,就早點回屋休息去,明天睡個懶覺啊!”
說罷,人追著安小薰就去了。
一場精心準備的晚宴從開始的其樂融融,就這樣子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終于結束了。
餐桌上留下好幾塊被戳得慘不忍睹的牛排和甜點。
晚飯過后,安然磨磨蹭蹭,等到胡國棟將安小薰東勸西勸,勸得沒了脾氣,兩口子回房間休息了后,她就到處找胡為。
第22章 沒意思(1)
客廳里沒見著人,安然陸續去了水吧、花房和后花園里都各找了一遍,但都沒有找到。
她的房間門一直開著,確定之前并沒有聽到隔壁房間有人回房弄出的動靜。但是既然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的話,說不定那混蛋恰在她到處找他的時候,不知從哪里鉆出來就回了房間。
這么一想,安然便跑到胡為的房門口,先是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里面的動靜,悄無聲息。她就試著敲了幾下門,無人應答。
四下看看沒人,安然便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胡為的房間門,將腦袋伸進去瞧了一眼。
床頭燈亮著,床上扔著胡為脫下的西裝,里面的盥洗室沒有人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