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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玨也是一臉的放松。“沒什么大事就行,唉,我餓了,我們去吃宴吧!”
“不過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沈素眠有些懷疑,這未免太簡單了?
“還不知道白姑娘醒了怎么辦呢!”內向的厲錦若一針見血。
“沒事!”武思琪笑得沒心沒肺的。“放心吧,那個白素素平日里最會裝,有我娘身邊的魏紫在,她必不敢鬧出事兒來的,走,我們去吃宴,我也餓了!”
沈素眠嘆氣。沈素玨也就罷了,怎么這位昭京貴女武家姑娘也是這般粗獷直接的?哪有小娘子拍著肚子說餓的?抹了把汗,沈素眠轉頭看向在一邊正閃著星星眼看著她的厲錦若,莫名覺得有些擔憂。
這位郡主不會被她家姐姐和武姑娘教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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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午宴是在臨著正廳旁的碧珠軒里辦的。那里地方大,又擺著各色盆景花卉,把暖房里培栽的嬌花擺得錯落有致,男席女席只隔了雕花的空格擺著盆景,兩席人只要抬眼就能看個差不多。
正吃著熱鬧呢,卻聽見了一道尖銳凄厲的哭聲傳過來,沈素眠放下手上的筷箸,臉上帶著幾分果然如此。
武夫人與武思琪的臉色極難看,著實是這哭聲太耳熟了!
白素素一臉慘白的跑過來,她身后,丫鬟月影追著過來,臉上是一片死灰。她這回是真的活不了了!
沈老夫人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那唱作俱佳的小姑娘,對方眼角眉梢都是委屈,淚珠紛紛中帶著絕望不甘,真是讓看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這是誰家的小姑娘!這都開宴了,也不知道把人家喊過來,看看,都委屈的哭了!”沈老夫人一臉的慈愛,說著瞪了沈金氏一眼,對著白素素招招手。“這可憐的小丫頭,是哪家的?我怎么沒見過?”
以白素素的身份,還真沒資格去正院里拜見老夫人,武夫人也不想給她這個臉,所以武思琪在武夫人的授意下直接帶著白素素去了后面,根本就去給老夫人磕頭行禮。
白素素的哭聲一頓,想到這事兒她心中更恨,不過,她也不管那些,等她入了沈府,自有她上位的那天,到時看誰還敢看不起她!
哭聲弱了些,白素素楚楚動人的抬起頭來。
“老夫人,我是武家的姑娘。”
“你是三丫頭?”沈老夫人不確定一般的瞅了瞅,又懷疑的看了看武夫人。“怎么三丫頭這半天沒見就變了樣兒了。”
“噗哧。”武思琪忍不住笑開了。“太夫人,我在這里呢,我可還長這個樣子沒變過。”
沈老夫人看了眼武思琪,有些疑惑的看向武夫人。“你收了義女?”
一說這個,武夫人眼圈一紅。她一共生了一兒兩女,偏大女兒生下不到一個月即夭折了,她因過于傷心在月子里傷了身,足足過了三年才有了武思琪,不然也不會寵得武思琪不成樣子了。
當初那孩子夭折時,她太過傷心,那時沈老夫人隨沈老爺回京述職,曾過去看望她,那時就勸她若是想不開收個義女陪陪她開解也好,她當時曾動了念頭,可最后卻還是不了了之。
“哪里是二丫頭,她早投胎去了,這個是我們府上寄住的表姑娘。”武夫人聲音帶著冷淡,轉頭看向白素素的眼神帶著警告。“你這丫頭,好好的日子,哭什么。”
“求老夫人給素素作主!”
白素素直接跪到了地上,對著沈老夫人磕頭不已,只幾下,額頭已經腫了。
“快攔了!”沈金氏連忙喊了一聲,兩個婆子跑過來,攔住了白素素。“白姑娘有話就說,何苦如此?”
“既然是有事找我,那回我院子里說吧。”沈老夫人聲音淡下來,連表情都帶著幾分冷漠,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這樣的小姑娘更是不知見過多少。
“不用了!”白素素哪里肯?她怕的就是不聲不響就把她的事情這樣隨便處置了,那她折騰這一遭為了什么?
“老夫人,都說沈家書香門弟簪纓世族,還請為我這個弱女子主持公道,今日,今日是沈家二郎拉著我掉到了水里,我、我……”
白素素哭倒在地,不肯再起來。
武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她只覺得,武家的面子是徹底的被人在地上踩了,好極了!真是太好了!
白素素的話音落地后,只是委在地上痛哭,而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二郎沈烽的身上。已經換了一身墨綠色刻絲直裰的郎君五官俊朗,淡淡掃過白素素時眼神無波,平靜的就好像那里根本無人跪地告他的黑狀一般。
沈老夫人心里更是有底,她看了眼武夫人又看向白素素。“姑娘說我們二郎把你拉下了水,不知都誰看到了,還請姑娘也要有個證據,此事事關你的名節,可不能隨意說笑。”
“當時在場的小娘子郎君不知多少,哪個都能給我做證,你們說說,是不是我和沈二郎一起掉下水的!”
白素素急切的轉頭,看了一圈后,又轉過來對著沈老夫人哭。“素素身為姑娘家本不該自己出頭,求老夫人憐惜我自幼寄人籬下,無人相幫。”
“啪!”武夫人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她面前的杯盞都震得跳了兩跳。“好!好!可真是我們武家的表姑娘,這么多年的糧食,我們只當是喂了狗!”
這話一出,白素素的臉色別提多精彩,姑娘們在一邊也是嘰嘰咕咕說個不停,那邊小郎本是挺可憐白素素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哭成那樣子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憐惜,只是這種憐憫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求哪位幫忙,倒是說說,那時確是我與沈二郎君一同掉下水的對不對?”白素素可憐兮兮的看向郎君那席,一群少年郎眼里都掠過幾分不忍。
只是,這做證也不是那般好做的!這要站出來,得罪的可是沈家,現在沈家正得圣寵,這腦子得多抽才能站出來做證?
很快的,有個腦子不好的就站出來了。
一個一身靚藍色杭綢袍子的小郎君站起來,一臉的義憤填膺。
“我來做證,就是沈二郎把這位小娘子拉下水的,不只這樣還摟了人家,真真是不知廉恥!”
眾人一聽這話立即把目光投向沈烽,卻見沈烽如看螻蟻一般的看向那個指責他的小郎君,唇角輕輕一抿。
“跳梁小丑!”
“你說什么!”沈國公家的嫡幼孫沈燃登時不干了,幾乎是跳著腳的指著沈烽開罵。“你堂堂當朝探花,明明身受皇恩卻做出如此無情無義不知廉恥之事,飽讀詩書卻又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簡直就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胡說八道!”坐在那邊的沈素玨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最忍不了的就是沈國公那家人。
“明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還說什么哥哥把她拉下去,真是可笑!沈燃你不就是嫉妒哥哥中了舉你自己卻連個秀才都沒考上么?跑來做這種證難怪你連考了六年的秀才都不中,你還是死心吧!心術不正考出花來也過不了!”
“你這個野丫頭!”沈燃看到沈素玨跳起來才不怕,他指著沈素玨剛想說話,就見一道白影閃過直接砸到了他伸出的手上,他哎呦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地上一片碎片,居然是一個茶杯砸到了他手上又掉到了地上。
“誰!好大的膽子”沈燃大怒,捂著被砸得劇痛的手掌四處查看。
“膽大的,是你吧?”慢悠悠的聲音,慵懶的回應卻是另有一隊人慢悠悠自碧珠軒的側廳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