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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生打量著四周,扯下一大把藤蔓: “你挺勇敢的,換個人早崩潰了。但你技術的確不行,經驗也不足,就這樣怎么敢簽生死免責書的?家里人知道嗎?”
“我練了一年了!”alice咬了咬唇,又泄了氣,輕聲說了句:“謝謝eason哥。”
陳易生又掰斷兩根樹枝下來,把藤蔓繞上了其中一根的頂端,掏出李敦那里拿來的打火機,點著了火把,另一根樹枝遞給了她:“當拐杖用用看,這里地勢太陡,坡度接近三十度,后勤車開不上來,我們至少要走出去五六百米,前面這里車子應該可以繞過去,有個平坦的地方,大概要等一個半小時左右。你行嗎?”
“我行的!”alice試了試樹枝,在陳易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陳易生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扶著alice慢慢往北面移動,走了十幾步,看她實在不行,索性把火把交給她:“我背你吧,萬一骨裂了,這點路也夠嗆。”
“謝謝。”alice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到了陳易生背上。
五六百米的路,上坡下坡,雜亂盤踞的樹根遍地都是,陳易生手里的樹枝還驚動了好幾條蛇,alice嚇得毛骨悚然驚叫起來:“小心!蛇——!毒蛇!”
“你膽子夠大運氣也不錯,倒沒被蛇咬。剛剛那是銀環蛇。”陳易生笑著說:“我們有個朋友是戶外高手,曾經給大家做野外生存培訓,說如果你被毒蛇咬了,千萬不要動,免得加快血液循環,但是記得把咬你的毒蛇打死,才知道配哪一種血清解毒,哈哈哈。”
alice幾乎忘了自己膝蓋上的劇痛:“不動怎么打死毒蛇呢?”
“所以才好笑。”陳易生喘著氣爬上最后一個坡:“終于到了,我們把定位發給李敦就行。”
“你快放我下來吧,肯定累死了。”alice掙扎著往下滑。
陳易生慢慢彎腰讓她落了地,接過火把四周照了照,打算找塊空地挖個坑生一堆火,卻看到一旁半截樹干下掛著一塊紅色的牌子,上面似乎寫著什么字還有什么圖案。他走過去蹲下身用火把照了照,一個白色骷髏頭正朝著他笑。他猛地回頭喊:“站住!別動——!” 卻見幾步外的alice正拿著樹枝在地上一堆堆樹葉中掃來掃去。
alice茫然回過頭:“怎么了——?”手中的樹枝卻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她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陳易生推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alice覺得自己短暫失聰了,甚至出現了幻覺,飛出去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剛剛搜尋到她救了她還給她說笑話的陳易生。他幾分鐘前還說她運氣好的。
***
遠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唐方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趕緊把搭在腿上的羊絨披肩拉了拉,看了看手機,還是沒有陳易生的信息,他的朋友圈也沒有更新。
“臭蛋,肯定在叢林里玩high了。”唐方摸了摸肚子:“長安啊,你看看你爸,令人發指嗎?明天平安夜了,他丟下我們去玩越野,哼,他要是明天不趕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
陳長安小朋友十分狗腿地動了好幾下,表示贊同。
唐方笑得不行:“好了好了,你別當真,你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爸爸,媽媽只是在告黑狀瞎說說的,你要一直愛爸爸哦,我們也愛你,愛得不得了——來,媽媽給你講故事,講你爸爸小時候遇到狼的故事好不好?你想爸爸了?我也想他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
2017年12月19日,金邊柬埔寨掃雷中心cmac的主任興洛塔那宣布,2017年cmac完成了8636公頃土地的排雷工作,清除了37448顆地雷和未□□。柬埔寨仍然有“疑似遺留地雷和炮彈區”1700平方公里,預計到2025年全部清除地雷隱患。
感謝訂閱正版。
所謂踩到地雷不松開就不炸,都是搞笑的,不是現實。柬埔寨每年都有不少游客死于地雷。吳哥窟有很多殘障樂師表演,也都是被地雷致殘的。
本章地雷一事,出自于我丈夫的親身經歷,所幸他開著摩托車并沒有受傷。
第202章 欖菜雞丁米線
平安夜一早, 周道寧來了禹谷邨接唐方去體檢,見唐方眼下青黑兩片, 皺了皺眉:“夜里沒睏好?”
唐方把圍巾攏了攏:“還好。吾私噶去就可以了, 真格,用勿著麻煩儂。”
“吾勿放心。”周道寧淡然否決:“等陳易生回來, 有寧陪儂去,吾會得自覺格。(有人陪你去,我會自覺的。)”
他話說到這個份上, 唐方只能跟著他往外走,包里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你這個臭——家伙,怎么失蹤了?”唐方壓低了聲音,把臭蛋改成了臭家伙。
周道寧突然停了下來, 唐方差點撞在他背上。
“打好電話再走, 來得及。”周道寧扶穩她, 自己走開了幾步讓出空間。
唐方背過身喂了好幾聲,看屏幕上顯示微話通話質量差,實在聽不見, 卻舍不得掛斷,又喂了好幾聲, 那邊卻掛斷了。她剛要撥回去, 陳易生卻改打國際長途回來了。
“糖糖?現在聽得見嗎?”
“聽得見。干嘛這么浪費,國際長途很貴的。”唐方笑著嗔怪他:“你怎么玩得太high了是不是?聲音都啞了。”
“昨天在叢林里一直沒信號,對不起。”
“沒事, 我知道的,放心,我才沒等你呢,很早就睡了,現在去體檢呢。”唐方怕他擔心,趕緊交待:“周道寧特地陪我去醫院——”
“那就好。”陳易生的聲音大概因為信號不好,依然斷斷續續的。
“你今天幾點的航班?要不要去接你?”唐方笑著問:“我給你帶鴨絨衫。”
“有個事你別生氣——”
“什么事?”
“這邊的甲方也要參賽,我想陪著完賽后再回來。”陳易生的聲音聽起來特別遙遠。
唐方怔了怔:“你今天不回來了?”
“暫時回不來——我改了三十號的航班。”
“二號就是婚禮了,不是說好明天或者后天就去東山的嗎?”唐方有點失落,理智卻勸說自己身為乙方,陪甲方娛樂運動應酬都是正常工作范圍,她低下頭,腳尖在青青的石板路上磨了磨,灰紫色的麂皮靴子劃出一個個小小的圈。
“對不起——”陳易生猛地咳嗽起來:“你好好的,等有信號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陳易生!”唐方頓了頓:“你沒事吧?生病了沒有?受傷了沒有?聲音聽起來很怪。”
“沒事——你記得多發消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