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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死你得了,呆子!”
軟枕響聲沉悶地落了地,像是砸中什么東西。他嘴上罵罵咧咧,再睡下了,心里卻亂得發緊,得意理不清自己的情緒,更別提去思考為什么生氣。聽著帳外凄厲的風聲,他自覺是一棵無依無靠的小草,本不屬于這里,也沒被誰人依戀,如今就要被連根拔起,卻還為了些愚蠢的理由,死摳泥土不放手。直到有一塊石頭壓下來,把他的草根釘死在大地里。
他驚訝地回過頭,腦袋剛好落進一只稱不上柔軟的手臂里,他趕緊往一旁挪位,右手卻被人拽過去,掌心一下按在個火熱堅硬的物什上。
“你干什么?!”
“我能上來嗎?”
得意不知道該回他什么了,同時也發覺了帳篷里的黑暗有多么恰當。但他害怕季良意把這沉默當成同意,緊張地將棉被裹緊,雙腿緊緊夾住厚重的棉絮。
這回應顯而易見,于是他腦袋下的手臂抽走,換上了被拋下床的枕頭。
“還冷嗎?”
黑夜里傳來季良意沉穩的嗓音,他趕緊搖了搖頭。
男人手背冰涼的體溫,輕輕落在他的腦門上,那只手在今天的早些時候,握過長槍和頭盔,虎口堆積著厚實的老繭。得意微微抬頭,能聞到季良意手上殘留的焦木氣味。
他為這樣的氣味感到熟悉,因而逐漸安心,困意慢慢地席卷過鼻尖、大腦,將小草不安的眼簾拉下去了,把他拽進深藏春意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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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謝謝月半多肉老師的咸魚!!嘿嘿嘿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