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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那人喘著氣說道:“婉婉,是我。”
江婉身子一松,癱在他懷里,她忍不住抽噎起來,又怕發(fā)出聲音被路過的人聽到,只能低低地啜泣,眼淚滲透了對方的衣裳。
衛(wèi)庭燎攬著她顫抖的身子,聽著她的哭聲,心尖像是被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著,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斷用極盡溫柔的聲音安慰道:“婉婉,我在,別怕。”
他怕和上一世一樣晚來了一步,便只能抱著她冰涼的尸體哭泣,還好,這一世,他沒有來晚。
他留了長戈聞堰轉(zhuǎn)移伏兵的必經(jīng)之地,此刻,江充的人馬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趕到,定王私自養(yǎng)兵的罪名注定要暴露了。
這一世,沒了這一支出其不意的奇兵,定王別想再翻出什么幺蛾子。
衛(wèi)庭燎只想趕緊帶著江婉回家,他將人抱起,便大步朝后門走去,后門衛(wèi)庭燎的馬正停在門前。
衛(wèi)庭燎將江婉抱到馬上,便翻身上馬,將江婉緊緊地?fù)г趹牙铮L(fēng)吹在耳邊,江婉卻只覺得安心。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出口,可是這一刻,卻覺得自己即便什么都不說,衛(wèi)庭燎也會懂她。
兩人共乘一騎,飛奔回府,林氏卻等得心急如焚,女兒沒有找到,她根本沒有辦法去做別的事。
永安侯府一反常態(tài),深夜里還亮著燈火,已經(jīng)惹人注目,林氏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衛(wèi)庭燎護著江婉,坐在同一匹馬上,心里像是油鍋著了火。
婉婉怎么會和這個孽障在一起?
衛(wèi)庭燎勒馬停下,他先下了馬,將江婉抱下來。
江婉受了迷藥的影響,四肢軟弱無力,在母親面前被一個男子抱下馬來,她還是有些尷尬。
林氏見心肝肉回來,連忙讓崔嬤嬤將人扶著回房,江婉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衛(wèi)庭燎,對方朝她一笑,眉目中是勢在必得,極盡溫柔。
江婉一顆心放下來,只覺得昏昏欲睡。
林氏眼見著江婉走遠(yuǎn),才回過頭來,從頭到腳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才冷冷地說道:“今日多謝你,侯府會給你重謝,但請你以后,不要再打擾婉婉,你知道,她這個人最重恩情,說不得要把這救命之恩以身相報,你是在侯府長大的孩子,應(yīng)該懂得輕重。”
衛(wèi)庭燎嘴角扯出一抹笑來,他目光堅定,“不管您是為了什么不愿意婉婉和我在一起,我都想告訴您,我有的我都能給她,包括性命,只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林氏見到這張臉,便會想到丈夫書房里掛著的那個女人的畫像,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更做不到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一個人。
“你若是還要抱著這種心思,便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有我在一日,這婚事,就成不了,送客!”林氏冷冷地說道,她命人將府門關(guān)上,便朝著女兒的房間走去。
衛(wèi)庭燎看著緩緩關(guān)上的大門,他垂下眸子,過了許久,才騎馬離開。
岳母這一關(guān)過不去,婚事就白搭,但若是有岳父支持著,也許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林氏匆忙趕到房間,只見江婉閉著眼睛,一副瞌睡的模樣,她心里怪這孩子心大,卻又忍不住覺得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
這么晚了,婉婉一個女孩子,若是沒有衛(wèi)庭燎,恐怕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林氏看了一眼江婉的情況,才終于放下心,她將蓬頭垢面的碧珠叫出來回話,想要問問當(dāng)時的場景。
“小姐沒事吧?那做出搶劫之事的人是誰?”
碧珠搖搖頭,“夫人,小姐沒事,幸好衛(wèi)公子來得及時,那作案之人是定王世子聞堰。”
林氏面色一冷,“定王世子?他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若是真心喜歡婉婉,為何不直接找我提親?”
碧珠哪里說的清聞堰為什么這樣做,她也十分奇怪,定王世子看著一向溫文爾雅,怎么會做出劫持貴女這樣的事情。
“許是定王不同意他提親,他才出此下策。”碧珠推測道。
林氏哪里知道聞堰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她只能等著江充的消息,看看這事是否能平靜無波地過去,否則婉婉的名聲便要毀了。
自來女子最怕的便是關(guān)于清白二字的事情,若是有人污蔑,便是長了十張嘴都說不清。
婉婉不能背上這樣的名聲。
聞堰帶著人馬打算偷偷上淮河邊上的船,根據(jù)父親的指示在天亮之前將人馬帶到淮河園林。
淮河園林是歷代定王的封地,到了如今定王這一代,定王在面積廣闊的淮河園林上建了許多房子,便是為了今日。
然而聞堰哪里想到,去往淮河的路上只有一條,那便是通過羊頭坡。
羊頭坡的地勢適合居高臨下開戰(zhàn),長戈將從江充那里借來的人手布置起來,早早埋伏在羊頭坡,萬事俱備,只等著聞堰的人從這里經(jīng)過,一網(wǎng)打盡。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三百字左右需要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