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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會不會也像林尋一樣喜歡看話本?會不會也像林尋一樣怕冷?會不會也有著像林尋一樣的好脾氣?或許會,也或許不會,但云無憂沒法知道了。
因為這些活生生的女子,就因為一個可笑的、未知的“世子之位”“奪嫡之爭”,便被良王如同碾死螞蟻一般,碾掉了半條命去,生死難料。
這會兒戚娘將阿寧抱回懷里,正流著淚教他:“阿寧,叫父王。”
什么父王?他也配?不過是個被權力腐蝕了心腸、泯滅人性的畜生!
云無憂咬著牙,將視線落在戚娘懷中氣息微弱的阿寧身上。
阿寧只皺著燙紅的小臉哭。
戚娘仍舊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他。
終于,阿寧口中模模糊糊地發出了“父王”兩個字的聲音。
這聲音細如蚊吶,卻如驚雷般炸響在良王耳畔,他臉上神色變幻,最后沉著臉道了句:
“今日之事,府外若有只言片語,在場誰也別想活命。”
眾仆婢護衛紛紛下跪叩首,指天立誓。
良王匆匆拂袖而去,沒說要繼續將阿寧挪出府,也沒說不挪。
但沒多久,一列太醫便進了小院,戴面巾的戴面巾,戴手套的戴手套,全都防護齊全,看樣子是要全面為阿寧看診。
云無憂見狀總算是稍松了口氣,遂推開段檀,將戚娘拉到一旁角落里,對她道:“這些事你早該告訴我,我早早想辦法送你們出王府,該多好。”
戚娘拭了拭眼角淚痕:“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而且……孩子也需要父親。”
云無憂被這話氣得深深呼出一口氣,恨不得抓著戚娘的肩膀搖醒她,低吼道:“需要什么!這種管不住自己的禽獸父親還不如死了!
當年是他自己放出的話,說不要別的孩子,那他為什么還要碰女人?
要是實在忍不住不碰女人,那就自宮啊!憑什么要一群無辜的女子為他的放縱承擔代價?!”
她甚至拿自己做例子:“而且孩子沒爹又怎么樣?你看我就從小沒爹,還不是長得很好!”
戚娘只用一種看不懂事孩子的目光看她。
云無憂跟她對視半晌,也沒辦法了,嘆了口氣問她:“你也是當年的影衛吧?身上的毒怎么樣了?”
戚娘點點頭:“去年有幸遇到神醫雪姑,拜她所賜,我的毒已經徹底解了。”
“那阿寧怎么還……我看他之前毒發時跟安兒差不多啊?你們不都是中的同一個毒嗎?怎么沒為他解毒?”
戚娘耐心解釋:
“閻羅引之毒源于南疆,出自穆元太后之手,如今只有大央皇室知曉毒方,毒性復雜,當年雪姑也是研究許久,才制出能根除此毒的解藥,藥性有些猛烈,孩子怕是受不住。
雪姑在我這兒留了解藥的藥方,她說,至少要等阿寧滿了十歲再服,方才穩妥。”
云無憂想到林安,難免悵然:“要是安兒能撐到這會兒,或許也……”
想起林安數病齊發時痛苦的樣子,她還是說不下去了。
戚娘不知想到了什么,問云無憂:“你之前說過能為林安解毒的那個好心人……現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嗎?”
云無憂眸光一沉:“不知道,但依你方才所說,那人應當與大央皇室脫不了干系,想來我是被騙慘了。”
戚娘聞言在她臉上打量半天,拉過她手腕號起脈來,沒多久便低聲開口:“閻羅引之毒。”
戚娘擰著眉頭道:“你確實被騙慘了。”
“還好你有解藥。”既已尋到解法,云無憂心里放下一塊大石,神色倒不怎么沉重。
戚娘拍了拍她肩膀,神色無奈:
“說起來,雪姑救你兩回了,我聽說大約十年前,你也是因為病重才遇到雪姑,雪姑不僅治好了你的病,還認出了你的胎記,將你帶回了京城的程家。”
云無憂驚奇:“雪姑怎么會認得我的胎記?”
“她曾經是你母親身邊的侍女,虞朝末年時,隨你母親在軍中當過軍醫,后來天下大定,先帝即位沒幾年,她便拜別你母親,四處云游去了。”
“真是奇女子。”云無憂脫口贊嘆。
戚娘笑了笑,許是因為疲憊,面色有些虛弱,向云無憂側后方抬起下巴:“好了,小王爺一直往這兒看,臉色不太好,你快回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