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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喜歡,云無憂繼續問:“那你喜歡大雁嗎?”
“一般。”
聽起來這個就更不喜歡,倒也符合云無憂平日里對他的觀察,但……云無憂不禁疑惑道:“奇怪,既然你不喜歡花,也不喜歡大雁,那我從前干嘛送你這些啊?”
“情到濃時,想送就送了,還需要緣由嗎?”
“也是。”云無憂這會兒整個人都懶懶的,也沒深思,淺淺笑了一下,又悠悠敘起閑話:“段司年,你身上好像有一股香味,是熏香了嗎?好香啊。”
“我從不熏香。”段檀頓了一會兒,道:“熏香熏得滿京皆知的,另有其人。”
“誰啊?”
“你真想讓我說?”段檀語氣都冷了。
“嘿嘿。”云無憂樂不可支:“你不說我也知道。”
她見不得段檀拿她尋開心,但自己拿段檀尋起開心來,卻是肆無忌憚,一點不顧段檀死活,笑得都快背過氣去了。
云無憂笑累了,見半天都沒聽見段檀動靜,支起身子看他:“生氣了?”
段檀看都不看她。
事態似乎有點嚴重,云無憂咳了兩聲,也不敢再胡鬧了,立馬表忠心道:
“你別生氣,我以前可能是有些多情……不不不,是風流、風流,但我現在對楊遙臣、對旁的男子,是真的半點非分之想都沒有,真的。”
結果段檀毫不買賬:“你現在在我面前,就直接提姓楊的大名了?”
“啊?”云無憂沒懂:“為什么不能提楊遙臣的大名?他又不是反賊。”
段檀被氣得笑了一聲,繃著下頜側過臉去,攥緊拳頭狠狠砸進了土里。
“唉。”云無憂見段檀這樣子,很憂愁地嘆了口氣:“我聽人說,生氣老得快,你還是多笑笑吧,你笑起來好看。”
段檀終于瞥她一眼,語氣涼颼颼的:“我跟那個愛熏香的偽君子,誰笑起來更好看?”
云無憂回想了一下,居然還真的思考起來,就跟沒注意到段檀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一樣。
“我覺得好像偽君子笑的時候更好看點。”她斟酌良久,一開口卻生怕段檀氣不死似的:
“不是說你笑就不好看,只是你平日里笑的太少了,讓人看完就忘,我一想起來,老是你板著臉擺譜兒的那個樣子。”
“偽君子就不一樣,他總是在笑,對誰都笑,我一想起他,他就在我腦子里笑,就跟……”
余下的話,被段檀突然撞上來的雙唇堵回了喉嚨里。
云無憂呼吸一窒,瞪圓了眼睛緩緩地眨,有些反應不過來似的。
段檀也很生澀,只知道死死貼住她的唇瓣,別的動作是一概不會,臉紅得能燙熟雞蛋。
到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一陣兒,刻意避開彼此的眼神,不敢看對方一眼。
云無憂唇齒發麻,仿佛嘴巴都不是自己的,心更是跳得發慌,但等緩過勁兒來,還是有些不自在地說出了心里話:
“我剛才那么說,其實只是想讓你多笑笑,并不是真心覺得楊遙臣笑得比你好看。”
段檀抬眼看她,過了很久才低低道:“我不喜歡對人笑,也不喜歡聽你提姓楊的,連你想到他我都覺得惡心。”
段檀難得如此直言不諱,云無憂便也順著他,不再提楊遙臣,有意舒緩氛圍地調笑道:
“你說你不喜歡對人笑,今晚在我面前可沒少笑,怎么?我不是人啊?”
段檀聞言抿著嘴不說話,不像生氣,也不像沒生氣。
云無憂正琢磨他心思的時候,唇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后腦也被扣住。
她反應不及,跟段檀四目相對,段檀不知為何,有些憤憤地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云無憂吃痛,一掌推開段檀近在咫尺的頭,抬手摸了摸雙唇,定睛一看,果然見血了。
她一記眼刀甩向段檀,卻見此人毫無悔改之意,反而還有些挑釁似的看著她。
云無憂瞬間被激起火氣,撲過去就在段檀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嘗見血味兒才心滿意足地松了口。
“怎么不繼續?”段檀雙唇都被咬出血了,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云無憂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漬:“你喜歡咬人,我又不喜歡。”
段檀勾起他血淋淋的唇角:“下回你再敢貶損自己,我就不止是咬你了。”
云無憂本想駁回去,嘲諷他主子x當慣了,連打圓場這種事都不懂,但抬眼望過去,頓時呆住了。
夜色彌漫的曠野上,月光清冷而飄渺,照得段檀神色莫測,他目光忽明忽滅,雙唇染血卻面如霜雪,兩相映襯之下,顯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幽僻凄艷,再加上一襲白衣飄飛,簡直如山精鬼魅一般引人沉淪。
云無憂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段司年,要不你以后少穿白衣服吧,太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