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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拾起木哨擦干凈,仔細把玩一番后,發現它與昌平在火場那日拿著的哨子極為相似。
只是昌平的哨上刻著芍藥,這只哨子刻的則是凌霄花。
云無憂四顧無人,再加上隱約覺得這哨子不一般,于是將其揣在了懷里,想著下回碰見素衣女子時,問問這東西可是她不慎遺落,以及昌平公主怎么也有一個相似之物,此物又是否與昭平郡主有關。
不得不承認,她如今對這三人的過往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回到良王府中,云無憂百無聊賴地掏出哨子在小花園里吹了兩聲,哨音清亮,一時間惹得不少侍從注目。
花叢方向也傳來了一陣稚嫩的笑聲。
云無憂循著聲音看去,見到一個雙髻簪花、玉雪可愛的女童,看起來最多不過兩歲,正坐在花叢里雀躍地拍手大笑,開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目光觸及女童臉龐的那刻,云無憂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宛如被誰偷走了心臟,哨子都脫手掉在了地上,嘴里不自覺地呢喃:
“安兒……”
此時那女童見她哨子掉了,從花叢中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拾起哨子想交還給她。
云無憂見狀回神,壓下心頭眼角的酸楚,接過哨子蹲下身平視著女童,撫著她的發髻柔聲道:
“你是誰家姑娘?竟生得這般漂亮。”
眼前這孩子,實在生得太像已經夭折的林安……
女童卻聽不太明白她的話,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她,肉嘟嘟的小手在木哨附近不斷比劃,鼓著臉頰吹x氣。
云無憂明白過來,知道她是還想聽哨響,心道她年紀這么小,大概是聽不懂大人的話。
于是沒再多問,笑著捧過女童軟乎乎的臉頰,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吻,又吹響哨子逗她,二人一時玩鬧起來。
而這不斷響起的哨音也招來了段檀。
他于附近佇立良久,在云無憂發現他后才邁步靠近,緊緊抓著云無憂的手,神色莫名道:“這是哪里來的?”
云無憂用另一只手將女童護在身后,有些不明所以:“我在宮里撿的,怎么了?”
看著段檀不同尋常的神色,她又道:“難不成小王爺識得此物?”
段檀并未分給女童半個眼神,直接從云無憂手中奪過那只木哨,垂下眉目細細把玩:
“宮中之物,又來歷不明,放在你身上恐怕要惹出禍端,還是交給我為好。”
段檀答非所問,云無憂心中生出幾分狐疑:“這哨子昌平公主也有一只,小王爺當真不知它的來歷嗎?”
段檀抬眼看她,淡淡道:“不知。”
語罷他便將哨子收好,離開小花園前往書房了。
云無憂則看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面色微詫。
方才段檀拿走木哨時的樣子絕非尋常,似乎是有意在阻攔她探查與那木哨相關之事。
但一只哨子能藏著什么隱秘呢?
她瞇起眼睛思索起來。
……
翌日云無憂入重明宮后,岑太后被囚禁于寢殿之事傳得沸沸揚揚。
她想起之前素衣女子那句“岑貴妃也快死了”,心道素衣女子口中的岑貴妃大約就是如今的岑太后。
再思及那日火場中昌平哭喊著母后的模樣,云無憂心中五味雜陳,難以平靜,以至于授完課后竟鬼使神差跑到了岑太后的月華殿附近。
月華殿外層層看守,被圍得水泄不通,想打探岑太后的消息簡直是難如登天。
云無憂在隱蔽處窺視了半晌也沒找到丁點兒疏漏,只得暗嘆自己這回恐怕是白來一趟。
“你是何人?為何在月華殿外鬼鬼祟祟?”
背后突然響起的凌厲女聲驚得云無憂一顫,轉頭發現是個品級頗高、神色威嚴的宮女,于是回身作揖道:
“我誤入此地,這就離開,還請姑娘見諒。”
而宮女看到她的臉,態度忽地和緩道:
“既是如此,便讓奴婢帶您離開吧。”
云無憂有些意外眼前人竟然這么好說話,但能脫身是好事,于是點點頭,落后半步跟在了她身側。
路上,宮女和她搭話:“奴婢回舟,如今奉命看守月華殿,不知您今日是怎么過來的?”
云無憂含糊道:“我迷了路,不知怎么就到了月華殿。”
回舟聞言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個木哨吹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