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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沈璲咬破又結痂的地方,周儀只道:“唇炎,已經涂了藥。”
沒想到趙丞宇居然真的信了,“那就別吃辣的了,今天是元宵節,聽我的學生們講喜江的湯圓很好吃,我回國后還沒吃過呢,吃這個怎么樣?”
周儀點點頭,心里卻想,原來又是元宵節了,沈璲是故意挑的日子嗎?連續兩年在這一天破壞她的好心情,她本就不喜歡這種團圓的節日,如今因為沈璲,更討厭了。
周儀嘴上的痕跡輕而易舉就騙過了趙丞宇,有些人的,卻沒那么容易被唬住。
何鈺勺子攪著碗里的湯,不時拿眼睛撇撇坐在她對面的沈璲,他穿著件黑色修身毛衣,脊背挺直,正慢條斯理的吃著湯圓,如果忽略他右手手腕上的紗布和嘴唇上那四五塊血痂的話,倒也稱得上賞心悅目。
可是……那么顯眼,何鈺想忽略也無法忽略。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何鈺有些想念沈珌,再不濟,周儀在也能打破這種沉悶感,她跟沈璲一年到頭就那么兩天見面,自然是不能像跟沈珌那樣無話不談的,更何況,瞧沈璲這幅狼狽樣子,對方是不是自愿的都不好說,何鈺猶豫良久,終于在沈璲準備離席前開口:“阿璲,手怎么傷了?”
沈璲低頭看了眼紗布,周儀那小人得志的樣子浮現在他眼前,他笑了笑:“被人咬了一口。”
“那是……什么人啊?”何鈺小心翼翼試探道。
“就一個牙挺利的小姑娘。”
何鈺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是女孩。不怪何鈺多想,沈璲沒去英國前,成天就跟顧辰和陳念玩,偶爾有小姑娘主動找他,他頭都不抬轉身就走,幾年前她去英國看沈璲,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子在門口用英文大罵,污言穢語,黃話連篇,何鈺用頗為文雅的方式翻譯,便是說沈璲銀樣蠟槍頭,談了三個月戀愛一直柏拉圖,連手都不碰她一下,到這兒也沒啥,萬一沈璲就是比較保守,不接受婚前性行為呢?她也不想要個外國兒媳婦。可后來陳念在陳家家宴上拉著個身材魁梧的美國佬,說是真愛,請家人成全,氣的陳家老太爺當場腦中風,何鈺再回想沈璲的行為,那就是怎么想怎么不對,血氣方剛的年紀,小姑娘們在眼見幌卻一口不吃,不是有問題就是喜歡男人!
再說這次沈璲回國,她給他介紹了那么多姑娘,一個他也沒相中,后來嫌煩,直接弄了個柳飄飄糊弄她,何鈺也不是吃素的,私家偵探盯了一個月,倆人雖然住一棟別墅,都是分開睡的,后來正經談的謝知歡,十天半月才見一次面,都是公開場合,何鈺是越調查越上火,這回聽見是個姑娘,明天她得給祖宗燒高香!
不過,還有件事,她得問清楚,“你們這是……在談戀愛?”
“嗯。”沈璲點了點頭。
“那個……”何鈺欲言又止,“嗯……姑娘是愿意的吧?”何鈺視線落在他唇上,她家這倆孩子吧,遺傳了她那不怎樣的前夫,輕易能得到的覺得沒意思,就喜歡挑戰不可能,那陸婷婷屁顛屁顛跟在沈珌身后那么多年,現在又跟去了德國,沈珌也沒松口,反而不怎么搭理他的周儀,他天天往人家眼前湊。
沈璲笑了,“媽,你想什么呢?您兒子這模樣還用得著強?”
難說,何鈺心想,“那你做什么了,叫人家姑娘這樣咬你?”
沈璲想起那雙倔強的眼,沉默了瞬,敷衍道:“我們這是情趣。”
沈璲的心思比沈珌重,何鈺知道自己問不出別的了,只得囑咐道:“做人家男朋友,要多關心,多溝通,兩個人在一塊有矛盾,你多站在對方立場想問題,別叫姑娘傷心,再心軟的人淚流多了,心就硬了,到那時候就追悔莫及了。又過完一個年,你也三十歲了,找個時間帶回來給我見見,媽媽沒什么要求,只要家世清白就好,早點定下來。”
“你見過。”不僅見過,你還想讓她當我妹。
“我見過?”何鈺的腦中迅速調出城中活潑調皮的小姑娘:“杜家老三?余家小二?還是宋家那個外孫女?”
沈璲自然是不回答的,“媽,你想認周儀做女兒?”
“是有這個想法,你聽誰講的?”
“您生日宴自己說的,一傳十十傳百,誰還不知道啊。”
這事何鈺沒跟沈璲說過,她單純覺的沒必要,離婚那天就分清楚了,沈璲不在她的戶口上,將來分的是沈家的遺產,她這邊的,全給沈珌,所以她認女兒,說與不說跟沈璲沒什么關系,其實該問下沈珌的意見,畢竟多了個人,將來是要分他的錢的,可何鈺要認她,本就是怕他倆舊情復燃,當然不會問沈珌。
“周儀這孩子乖巧懂事,知根知底的,這么多年沒少幫我的忙,我認了她,以后她在娛樂圈也容易些,你要管沈家那一攤事,小珌我也不指望他成才了,周儀有主意,往后要是有什事,你來不及處理,他們倆也能有個商量。”
“您也說了,周儀是個有主意的,若是真的落戶,沈珌還念著她,難保她把資產全轉移到自己名下。”
何鈺有些猶豫了,“這……不會吧,當年周儀可是豁出命去救沈珌的。”
“您也說了是當年,這么多年過去了,人心難測,她如今跟顧辰在外頭開公司的事您有聽說吧?她是個有野心的,若是她投資失敗,會不會拿您的錢去填窟窿?”
“阿璲,你怎么對她有這樣大的偏見?外頭媒體說的未必可信。”
周儀這些年的功夫沒白做,他媽媽是真的信任她,“這些都不提,人家父母俱在,您這么做,也不大好啊!不如找個日子,下帖子,城里這些人家都邀請來,弄個認親儀式,這儀式一出,沈珌也就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