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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我沒有怕,我是期待。”霍昭小小聲回道,眼睛里亮的好像有小星星,“冠軍侯耶,可厲害了。”
霍光:……
也行,比和他一起擔驚受怕好。
小家伙沒有勸哥哥放寬心,這種情況下說什么都沒用,待會兒冠軍侯進來就知道不用怕了。
不怕不怕,提心吊膽的有他們家老爹就夠了,他們兩個什么都沒干不需要害怕。
就算往壞處想,冠軍侯那么講道理的人也不會濫殺無辜對吧?
另一邊,河東太守張修殷勤的將近來風頭無兩的驃騎將軍迎至會客廳,“將軍與霍公久別重逢,下官已備下河東佳釀……”
“霍公?”面容冷峻的驃騎將軍冷淡的掃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不知是在諷刺還是什么意味,“張太守費心了。”
張修眸光微閃,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于是更加殷勤的躬身笑道,“將軍父子團聚,下官理當……”
“出去。”兩個字像冰錐一樣砸到眾人耳中。
張太守兩次都沒能把話說完,這次還想再說什么,卻見驃騎將軍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好好好,下官不打擾將軍和霍公團圓。”張太守面上笑意更甚,立馬招呼會客廳的其他人出去候著,“都下去吧。”
就是臨走時瞥了霍仲孺一眼,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霍仲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刀刃寒光,但是廳中還有另外兩個孩子在,他再怕也還是顫著聲音開口,“將、將軍……”
伺候的人依次退至門外,霍去病帶來的親兵卻沒有離開,那么些個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精兵,莫說無關緊要的人都走了,就是人還在也是輕輕松松一刀一個。
霍去病看著藏不住驚恐的霍仲孺,淡定的依禮下拜,“父親。”
霍仲孺傻了,反應過來后趕緊去扶,“將、將軍快請起。”
霍去病也沒客氣,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然后看向旁邊緊張的拳頭都攥起來的霍光,“這是我弟弟?”
霍仲孺更傻了,這場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驃騎將軍太淡定,淡定的不像憑空被人塞了個爹,更像是出征途中路過親戚家來串個門。
“這是阿光,這是阿昭。”霍仲孺僵硬的扯扯嘴角,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他們本來在學堂,但是……”
“我知道,太守派人把他們帶過來的。”霍去病輕笑一聲,朝兩個弟弟點點頭讓他們不要害怕,然后看向名義上的父親,“這些年未曾盡孝是我的不是,稍后我會讓人在平陽置辦宅院,如果長安有人送東西過來就直接收,平時怎么過之后還是怎么過,不用因為我為難。”
河東太守?呵,跳梁小丑。
這年頭男女之間有私情生出孩子但沒名分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父不詳也不妨礙他以軍功封侯,河東太守冷不丁把他親爹找出來想干什么?
他霍去病的確是個父不詳的私生子,早年間家中的關系也頗為混亂,但他記事的時候衛家已經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欺辱的衛家,姨母貴為皇后,舅舅侍奉在陛下身邊,母親前些年也另尋良人,從來沒有人敢在他耳邊說這些有的沒的。
以為他會惱羞成怒?想看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生父?
他還沒蠢到這么明顯的坑也往里跳的地步。
家里從來沒有瞞過他的身份,看他的姓氏就知道,如果母親真的對父親有怨言他就不叫霍去病而是跟舅舅一樣改姓衛了,能叫霍去病就說明爹娘當年是好聚好散。
他知道他爹姓霍,只是不知道他爹是誰而已,現在知道了對他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父母雙方都各有家庭,他也不是纏著父母的年紀,知道爹是誰就出錢養著,反正平時也見不著,不被人拿孝道當由頭來罵就夠了。
他的功勞很多,陛下給他的賞賜也很多,平時也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多養幾個人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么。
財大氣粗的驃騎將軍摸出兩塊金餅給弟弟當見面禮,然后直起身說道,“戰事在即,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說。放寬心,只要我還活著,這河東郡就沒人敢動你們。”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霍仲孺提著的心終于放下,過了驚慌的勁兒才發現手都是抖的,“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霍光捏著手里的金餅,也學著他們爹老成的道謝,“多謝將軍。”
霍去病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見面禮都收下了,怎么不喚阿兄?”
霍光、霍光的臉瞬間紅透了,“謝、謝謝阿兄。”
和一直擔心會不會命喪當場的父兄相比,霍昭自始至終就沒擔心過人身安全,看冠軍侯都開始開玩笑了也跟著脆生生開口,“謝謝阿兄。”
霍去病挑了挑眉,“阿昭是只鳥兒?怎的只會學舌?”
霍昭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句,下意識脫口而出,“那、那阿兄多喝熱水?”
系統在識海空間里哈哈大笑,多喝熱水多喝熱水,就算行軍路上沒條件多喝熱水,打完仗也要努力多喝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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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霍([閉嘴]):抱歉,嘴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