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客南宮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8章 憂怖
在場所有的人:……
誰來治治這個一天到晚除了媳婦什么也想不起來的。
好在他媳婦非常清醒。
除了臉似霞燒, 看起來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羞憤欲絕。
姜彌確實有點重新回去做鬼。
她不論什么情況下都溫文爾雅的表情險些繃不住,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一把拽住賀缺的胳膊, 拉著他就要和皇帝行禮道歉。
“對不住陛下,您別聽他胡言亂語,您容忍他在那兒扯半天還亂動手已經是天恩浩蕩, 您別往心里去……”
“可你那根簪子就是不襯你……”
賀缺順從地被她拉著低頭, 口中卻還在委屈嘟囔。
“陛下和娘娘評評理啊, 我們姜昭昭是不是該有更好的?”
姜彌:……
姜彌這次是真想捂他的嘴了。
這兩人一個內斂溫順, 一個生性恣肆,但賀缺能千里迢迢趕過來幫忙說情,還當場就替姜彌討要, 本身就是對最近京城流言最無聲的撐腰和宣告了。
他們感情很好。
輪不到外人多嘴。
皇帝并不知曉里面的云譎波詭, 卻被這兩個也算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逗得大笑。
他笑了一會兒,才撫掌頷首。
“你是平川夫婿,自然觀察得仔細。但朕也不知曉這些首飾簪子,還是問你們娘娘覺得平川適合什么, 取了便是。”
皇帝想起什么,又高高挑起眉梢。
“你這猢猻, 什么時候不是連吃帶拿, 現在有了夫人, 知道好聲氣兒來討了?”
這話說得一眾人都忍不住掩唇。
皇后也忍不住要打趣。
“想來是有了昭昭, 也知道講理些——陛下瞧他方才, 可不就像咱們昭昭?”
賀缺:“這又不是替我自個兒要的。”
他理直氣壯。
“省得到時候姜昭昭回去說我眼光不好, 我既拿了她的簪, 自然是要還個更好的。”
“天底下還有比宮中更好的出處嗎?”
只要賀缺想, 他其實很會說話。
不然帝后也不會那般親近他。
姜彌:“……娘娘他污蔑平川, 平川什么時候斤斤計較過!”
賀缺:“你和我計較少了?”
殿內都是笑聲。
除了惶恐睜大眼的唐姓姑娘。
一開始她還試圖再辯解一二,但姜彌賀缺你一言我一語,她根本插不上話。
而方才還不敢上前的宮人早就站在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兩個太監架起了拼命掙扎的人,然后快速地將人拖了出去。
沒有人再關注她,所有人卻都對此人的結局心知肚明。
污蔑功臣、撥弄是非、攪擾后宮安寧……
樁樁大罪。
她不可能再次出現在這里了。
她的父親也是。
一場大的風波就這么消弭于無形。
獲益最大的是姜彌一行人出來的時候多拿了兩個滿滿當當的匣子,全是皇后娘娘“覺得漂亮”的簪子,以及游樵被拉到偏殿換了身衣裳,和他們一道出來的時候頭發尚且濕漉。
他們在宮門外告別。
游樵雖說和姜彌賀缺一道前來,但畢竟剛剛還是賀缺和姜彌聯手解的圍,縱然滿朝都知曉他們熟稔,但該避的嫌還是需要。
兩邊的車駕已經候在了宮門外。
他們在巍峨的門與逼仄朱紅前告別。
“滑川呢?怎么不見他和你一道?”
姜彌早就發覺少了個人,但這時候才低聲問游樵。
年輕姑娘的頭發沒干,索性將烏濃悉數披在肩背上。
她聞聲作答。
“剛才跟我道了好幾回歉,怕是先去趕車了罷?”
“你莫擔心他,我一會兒去瞧瞧,我們滑副將遇到的事海了去,大概沒這么陰溝里翻過船,臊一臊也可以理解——年輕孩子么。”
姜彌無語凝噎。
她那句“你又多大”還沒出口,那邊賀缺的聲音便跟了上來。
“你又多大?英雄救美都能被指責說嫉妒美。”
他走過來,再自然不過地握了一把姜彌的指尖,確認不算涼才施施然補刀。
“這種伎倆,還叫我和阿彌兩個人過來給你拆招,真是越活越回去……”
“你是一點也不防備啊,游青霄?”
嗓音上揚,尾調都是嘲謔的笑。
非常之拉仇恨。
“又沒叫你!弄弄清楚,她是皇后娘娘來了之后才開始哭,我一辯解她就嚎,還死活不撒手,我解釋也得找到時間吧!”
被喊了字的游樵咬牙切齒。
“還不是看在殿上,你突然整那出,那簪子我要不是控制好了自個兒,早就給你反手折回去了!裝什么啊賀潤暄!”
“那還不是我過來幫你的?”
“你算什么二十,和陛下娘娘賣乖討巧,怕是把自己當三歲瞧了吧!”
“反正我二十沒被人算計到這種地步,還要叫姜昭昭忙成那樣。”
兩個人相互嘲諷。
算上做鬼的二十年,年紀比兩個人加起來都要大的姜彌:……
她掐了掐眉心,然后一手一個,將兩個說話夾槍帶棒的強行分開。
“……再吵就你倆一輛車。”
這兩個人有天大的氣力也不敢往這位身上使,懲罰又實在讓人想一想都覺得不如去死,于是消音,各自往后結結實實退了兩步。
宮門口四周全是自己的侍從宮女,兩個又都是頂尖高手,并不怕覺察到有人靠近。
但為保安全,姜彌還是拉著這兩人先上了虞國公府的車。
“怕是沖著你當時抓文官來的,這姑娘當時留了不少后手,只是沒想到我們讓她自個兒拆臺太快,這才破得輕易。”
姜彌蹙眉,“我其實當時讓賀缺去找,是想著那地方雖說僻靜,足跡仔細瞧便能絕對瞧出來,推下去和自己摔下去也很好分辨,卻沒想著竟然能在杯子里尋出來乾坤。”
“那里的足跡早就被抹平了,而且石頭真不好搬,若強行說泄憤才做到這種地步,并不是說不通——陛下之所以相信咱們,是因為滑川杯子里真的有藥,而真的有宮女瞧到了是唐的侍女所為。”
這一樁連姜彌都不知曉。
兩人同時望過來。
姜彌嚴肅的時候,原本總是微微垂下的眼會睜得溜圓,她眼睫本就烏濃上翹,這樣歪著一點腦袋望過來的時候,清湛透澈的眼瞳像極了貓。
專注得很。
卻只想讓人揉一把腦袋。
……為什么游青霄還在這兒。
賀缺捻了捻長指,聲音倒是不緊不慢。
“那邊兒將她的后手準備得嚴密,是她自己害怕,才又加了那□□——本來能將你們倆都掀起來的局,雷聲大雨點小地過去了。”
宰牛刀就割下來兩片雞的羽毛,想也不想就知道那邊兒有多郁結。
游樵若有所思。
她蹙起來眉:“我知曉了,我會小心些,你們也是。”
她不可能叫滑川在外面等太久,說完事就準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