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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靜，陳果果跟金小棉早就睡著了。或許是受到上午看到的新聞影響，向來八卦的小棉，也難得安靜的沒有纏著她講梁懷清的故事。

江曼文越睡思緒卻越亂，她不是沒想過，會不會像當年在學校論壇上面的那張合照一樣，也是誤會，然而新聞上的措辭十分嚴謹，壓根不給任何人誤會的機會。

事實一目了然——梁懷清是有婚約在身的。

她想自己還是不夠灑脫，明明不敢有多的期望，但是當現實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一擊就垮。糾結了許久，終于，她擦了擦潤濕的眼角，心里默念，老天爺，讓她自私一回吧，即便煙花只有片刻的絢麗，她也希望這片刻能夠更久一點。

……

第二天一大早，古中平就開了車過來接江曼文，之前約好了一起去L集團一起去送實驗報告，順便交流實驗細節。

或許是頭一天沒有睡好，江曼文從上車后就很安靜的坐在車上，只有古中平問她話的時候，她才跟突然驚醒一般回他的話。在她不知道第幾次走神之后，古中平終于忍不住側目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今天看起來好像很疲憊，是沒休息好嗎？”

“啊……對，昨晚上跟小棉她們聊天聊晚了點，所以今天有點累。”江曼文抱歉地答道。

古中平笑：“真不知道你們女生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話題聊——”頓了頓，又狀似不經意地問她：“——上次吃完晚飯來接你的男人，是你……男朋友？”

江曼文一愣，沉默了片刻，繼而搖了搖頭，古中平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問。

到了L集團，江曼文看了一眼這棟高聳入云的建筑，心頭微微嘆了口氣，晃了晃腦袋，試圖甩掉自己心中的那點麻亂的思緒，跟上了古中平的腳步。

今天的事情其實很簡單，主要是討論一些具體的實驗操作。會議進行到一半，門外忽然有人過來敲門，說是劉工對于江小姐目前負責的這個原料有些問題想要了解，叫她過去一趟。

江曼文有點納悶，劉工是L集團的技術總工之一，她只在第一次招標的時候見過一次，連話都沒說過，不知道今天為何忽然會點名叫她，而不是古中平。古中平也問向來人，問自己要不要一起過去，對方卻說只是找江小姐一人。江曼文只得拿了帶過來的資料，跟上來人。

電梯一路往上，江曼文有點好奇地問身邊一臉職業微笑的女人，“劉工的辦公室在最頂層？”

女人笑得很是溫和，答道：“不是，劉工現在在總裁辦公室，跟總裁匯報工作。”

江曼文笑容僵住，總裁，那不就是梁懷清么，她看了一眼電梯鏡子里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神情憔悴，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去見他，她忽然很想逃。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已經到了頂層。女人一路帶著江曼文到了門口，按了門鈴得到里面的回復后，便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江曼文前腳進門，后腳門就被關上了，辦公室很大，也很安靜，但是并沒有看到有什么劉工的身影，整個辦公室只有辦公桌前坐著的一個男人。

“過來。”清冷的男聲傳來，是聽很多遍依然會心顫的聲音。

江曼文乖乖地走過去，卻只是在辦公桌前站定，她猶疑著開口：“是劉工找我來的。”

梁懷清靜靜地看著站在桌前不動的江曼文，淡道：“嗯，他剛才在這兒，已經走了。”

“哦，那……那我去找他。”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神情嚴肅得仿佛自己是個陌生人，這樣的他讓江曼文覺得陌生，空氣凝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忍不住想逃離。

“找誰？”男人將手中的文件扔到一旁，狹長的眼睛向上挑著，灼灼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