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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灼頓了頓，而后繼續說道：“玄云與玄淵從小相依為命，她愛慕哥哥，無法容忍我的存在，幾次三番要害我……然后我就把她殺了。”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不遠處的白云間，眼底有幾分惋惜，但更多的是決然。

“我從來不后悔自己做了這件事。”

明瀧怔了怔，一時語塞。

細細想來，她也能理解師父，“玄云要置你于死地，師父不過是反擊而已，并無過錯。”

徒弟真心寬慰自己，明灼笑著點點頭，繼續道：“此事后，玄淵無法容忍與我這個殺親之人在一起，便讓我和楚冉離開玄冥島了。”

“那……”明瀧倏地想起什么，“楚師叔也是在那個時候和師父鬧僵的？”

“不錯，楚冉和玄云一見如故，視為知己。因為玄云之事，我與她多年姐妹情誼隨風而逝，從此她恨我入骨。”說起這個，明灼臉上浮現出一抹嘆息之意。

“也不全然是這樣。”明瀧撫摸著師父的肩膀，“這次眾多長老想要給您下毒，楚師叔護住了您，她心里還是有您的。”

明灼眉目頓時舒展了些，可惜只維持了片刻，臉色又沉了下來，“她……這回應該隨玄云而去了。”

明瀧眸色一暗，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所以，瀧兒，要懂得珍惜眼前人。”明灼輕輕拍了拍明瀧的手背。

明瀧剛想回答，船艙就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嗯？”明灼耳朵豎了起來，“魔尊好像醒了。”

明瀧雙眼一亮，騰地站起來，快步跑進去。

明灼望著明瀧著急慌忙的背影，眼眸中顯露出盈盈笑意，如月色般溫柔。

船艙內，謝柏風緩緩支起身子，靠著艙壁坐著，面色雖然蒼白，但也有一絲血色。

見他終于醒了過來，明瀧眼尾就像染了胭脂一般，紅紅的，顯得可憐兮兮。

她欲言又止，靜默地用通紅的眼睛望著謝柏風，好似受了天大的驚嚇和委屈。

“我怎么會有事呢。”謝柏風輕聲笑了笑，用指腹輕柔抹去明瀧眼下的淚珠，

“你還沒報恩呢。”

作者有話說：

明瀧：我要是現在報恩，你可能會嗝屁。

謝柏風：生理性死亡不至于，但是會社死。

師父和師姐：……

天蒙蒙亮的時候, 明瀧她們回到了明月峰。

之前被龍息吹到天邊的弟子們也回到了山上，明瀧便讓她們去玄冥島把其他人接回來，她還將宗門內作亂的人關押了起來, 等師父傷好再行處置。

辦好這些事后, 天已經大亮。

明瀧一夜未眠，到這時候是真的熬不住了。她一路打著哈欠回到房間, 倒頭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 朦朦朧朧醒來, 發覺自己躺在別人臂彎里，有一陣溫熱的氣息, 規律地拂過耳尖。

怪癢的。

明瀧轉頭看過去。

果然是謝柏風在她耳邊呼吸。

他閉著眼睛, 也不知道醒沒醒。

明瀧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輕輕地吹了一下他的耳垂。

謝柏風猛的睜開眼睛, 短暫的驚訝后，直勾勾看著明瀧，神色中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感覺怎么樣了？”明瀧無視他的眼神，正經問道。

“無礙。”謝柏風興致被明瀧破壞，變回那副面無波瀾的模樣，“我已送了傳音符回魔宮, 很快就會有人帶靈丹過來。”

那師父很快就能好起來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明瀧頓時高興起來，摟著謝柏風脖子親了他一口，烏黑的眼珠子里充滿了感激，她真心誠摯地說道：“這次真是多虧有你，謝謝。”

謝柏風眉眼溫和了幾分, 用手輕輕將明瀧臉頰上有些凌亂的發絲撥至腦后, “你們師徒情深, 我不會讓師父出事的。”

若師父出了事，她定然悲痛欲絕，謝柏風看不得她有半分難過，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明瀧心里覺得暖暖的。

她望著謝柏風，忽的又想到了什么，認真嚴肅道：“你這次受了好重的傷，嚇死我了。”

“沒事的。”謝柏風云淡風輕地笑了笑，“白狐受傷都是這樣的，我們很快就能自愈。”

“那有什么能讓你好得更快的辦法嗎？下次你受了傷，我可以幫你。”明瀧眨巴著眼睛，誠心想助他一臂之力。

這話讓謝柏風想起在朝南城時，明瀧給自己渡血，然后哭得凄慘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