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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那就從這神秘青衣人的身份下手,此人與軒轅飛虹并肩而行,言談笑語間毫無尊卑之分,顯然在‘天羅’組織中地位非凡。”夜郎君閉目回想,不放過與那青衣人交手的每一絲細節那人的毒掌功夫厲害,又似乎是在刻意隱藏自己是左利手……右手小指較常人短了一小節,像是被人斬去的。”
“修煉‘噬心蜈蚣手’需用到大量毒蟲,尤其是劇毒蜈蚣,墨就先從這條線入手,派人把京中諸多藥鋪都查一查。”沈墨的指節在書案上輕叩,眉眼微彎,“毒術一道……那位楚姑娘向來擅長,神君何不向她討教?”
“確實該請她相助……”夜郎君屈指敲了敲青瓷茶盞,盞中殘茶泛起漣漪,“等你安排好取雪蓮之事,就送信到靈素莊,替我約她在皇城西角樓外會面。我這就到翠云軒一趟,看看黑鳶如何了。”
夜郎君戴上黑袍兜帽,迅速隱入夜色之中。他踏著屋脊掠過街巷,待到翠云軒后院,便亮出風月樓信物,裝扮成小廝的暗衛立即將他引上三樓,來到黑鳶的住處。夜郎君貼著竹簾縫隙望去,青鵠正端著藥碗輕聲勸慰:“這藥用的是上好的紫靈芝,對你經脈恢復有益。”
燭光映照下,黑鳶的臉色泛著淡淡的青灰,見青鵠再次端起藥碗,她嗓音沙啞地道:“日日飲這苦藥,近來連飲食都覺無味,經脈更是如火燒般疼痛難忍。而且,青鵠……你不是說今日會帶來主人的消息嗎?”
青鵠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顫,正想尋借口搪塞過去。夜郎君掀開竹簾,故意加重了腳步,聲音里帶著關切:“若不喝藥,何日才能痊愈?經脈灼痛說明還有暗傷,我看還要加重藥力。”
“主上恕罪,屬下今日已能下地……咳咳,定會盡快好起來。”黑鳶慌忙把染血的帕子往枕下藏,話沒說完又嗆出一聲悶咳,蒼白的臉漲得通紅。青鵠眼中則是驚喜萬分,心緒激蕩,幾乎要喜極而泣,立即便要起身行禮,被夜郎君抬手制止。
“能下地?若不是青鵠機警,將你從神捕司救回,你這會兒就該躺在棺材里跟閻王逞強了。”夜郎君想起那日的兇險,苦笑搖頭,“這次就安心歇著,嗯?當年把你從紅花臺殘黨的手中保下來,可不是為了看你這般糟蹋自己。”
夜郎君俯下身,屈指彈在她額頭上,力道輕得像片雪花。黑鳶低頭去扯被角,喉頭滾動兩下,終究沒敢再頂罪,只是小聲道:“主上教訓的是,只是屬下這傷……真的還能好全么?”
“有何不可?這樣的傷,我自踏入江湖以來,不知受過多少回。”夜郎君瞧著她較勁的模樣,微笑安慰道。其實這次若不是得楚清荷援手,他恐怕難逃一死。楚清荷給他用了最好的血參,又輔之金針渡穴之術,他也不過只恢復了四五成功力,如無千年雪蓮相助,想恢復如初非得長期將養不可。
“是,主人。”黑鳶主動拿過藥碗,皺著眉頭咕嘟咕嘟地一飲而盡。青鵠低頭忍笑,夜郎君見狀也松了神色,囑咐青鵠道:“好好照料她,若有任務自會吩咐你們。我不便在此久留,你們也要小心行事。”
言罷,夜郎君轉身欲走,忽又停下腳步道:“近日就莫要再想那些煩心事,調查‘天羅’之事,我與沈墨自有計較。”
三日后,戌時。
皇城西角樓的銅鈴在風中叮當亂響,楚清荷身穿夜行衣,縱身落在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樹上,正好奇夜郎君是否已到,身后就傳來那有些熟悉的聲音:“我手中已有地圖與禁衛軍巡邏安排,隨我到御藥房冰庫便可,戌時三刻侍衛換班,那時正好進去。”
夜郎君話音未落便怔了怔,月光自樹梢傾灑,朦朧間勾勒出楚清荷曼妙的側影。夜行衣緊貼纖細腰線,三千青絲高高束起,黑色面罩襯得那雙杏眼更顯靈動誘人。夜郎君暗贊這白衣仙子換了一身勁裝后竟也能如此颯爽風流,嘴上卻只輕笑道:“楚姑娘這身裝束,氣質可不一般。”
楚清荷借著整理面罩偏過頭去,冷聲道:“不過是為了方便行事,引路吧。”
“當心腳下青苔,這宮墻年久失修,摔著咱們杏林圣手可怎么好?”夜郎君一甩衣袖,指著不遠處的宮墻道,“我們便從那處潛入,進宮之后要時刻跟緊我,不可大意。”
兩人同時縱起輕功,很快越過宮墻。夜郎君悄然揮動袖中銀絲,不經意間纏上了楚清荷的腳踝。楚清荷身形一晃,不由向前踉蹌,夜郎君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邊,輕聲笑道:“這宮中的路徑曲折,楚姑娘可得小心跟緊了。”
楚清荷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節發白,硬生生將人推開半步:“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