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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走了一步,就發現自己再也動不了了。
“君無辭,你又要做什么?”花遙擰起眉,聲音都急了。
她掙了掙,動不了,只能背對著站在那里。
身后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一步。
一步。
他不說話,她心里越加不安“君無辭,你不要亂來。”
“夜深了,你該歇息了。”他不由分說地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見他真的將她朝朝他的床榻帶,花遙的聲音越來越急,可她根本無法掙扎“瓜田李下,孤男寡女,你我怎么能獨處一室,你放開我,放開我!”
君無辭沒說話,直到將她放在了床榻上。
他就著姿勢,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垂頭盯著她。
幽深的雙眸,壓迫感十足。
花遙心口狠狠一緊,“你……你要做什么?”
他沒回答,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唇角,又從唇角滑到鎖骨,不緊不慢,恍如獵手在梭巡自己的領地,最終視線在她的唇瓣頓了頓。
那里已經沒有了他的血,唇色淡了許多。
他神情浮出一絲不滿。
“君無辭……”她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寂照無間主殿從未有其它人留宿。”他終于起身說道“你只能宿在此間。”
“那你呢?”拉開的距離讓花遙心下微松,卻還是不放心地立刻追問道。
君無辭站起身,垂眸睨了她一眼,然后單手輕輕一拂,錦被蓋在了她的身上,軟軟的,帶著他獨有的那種清冽氣息。
花遙瞬間被屬于他的氣息包裹。
“睡吧。”下一瞬,帳幔無聲落下,她身體一軟,君無辭解開了對她的禁錮。
她隔著那層薄薄的紗,看見他轉身,朝窗邊的矮榻走去,然后盤腿坐下。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的呼吸聲。
花遙以為自己會一夜無眠,卻沒想到自己能一覺睡到天亮。
睜開眼,看著陌生的陳設才猛然想起此時身在何處。
她立刻翻身坐起。
君無辭的聲音從矮榻傳來“去外面洗漱了,便來用膳吧。”
花遙拍了拍臉,將衣衫整理妥帖才撩起帳幔起身走了出去。
八仙桌上擺著幾道精致的早膳。
白玉瓷碗里盛著熬得軟糯的粥,旁邊碟子里是幾樣精致小菜,還有一籠冒著熱氣的包子。
這樣煙火氣息的俗塵吃食,和這個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花遙沒有多說,她很快洗漱完,又回屋里來,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來。
陽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那些沒日沒夜開著的曇花上。
屋里很靜。
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輕響。
盤腿而坐的君無辭看了她一眼,見她吃得垂睫認真,臉頰鼓鼓,像一只……倉鼠。
他收回視線,再次開始閉眼調息。
吃完飯,花遙終于有了力氣。
她提聲問道:“君無辭,請問下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里?”
“我以為昨夜我已經說得足夠明白。”君無辭睜開眼。
‘想要離開我?’
‘可以。’
‘除非我死。’
窒息的安靜里,花遙回憶起這些話,徹底明白這個人真的不打算放過她。
為了他的執念。
她的意愿她的心情她的一切都無足輕重不值一提。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落下。
她渾身發涼,不想與他再多說一句話。
見她不再掙扎,君無辭似乎很滿意,說道:“這段時間先養傷,你身上的魔氣需要徹底拔除。”
花遙垂睫,轉過身去。
接下來,她被迫在寂照無間住了下來。
君無辭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養傷,她不想看見他基本都在院子外晃蕩。
好在即便只是個主殿,依然到處都是風景,有時候她一坐就是半天。
她身體里的魔氣越來越少,卻越來越沉默,唯有每日歲鶴來為她送藥時,她能說上幾句話。
“花遙姐姐,我來啦。”歲鶴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年輕姑娘特有的活氣。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藥碗,點心,還有一碟切好的果子。
“今日的藥熬得濃了些,姐姐快趁熱喝。”
花遙這才回過神來。
她走過去,在石桌邊坐下,接過藥碗。
她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口氣喝完。
歲鶴趕緊將一塊糕點遞了過去。
見她吃下糕點,眉目終于舒展,歲鶴開心地說道:“我就知道這個肯定是花遙姐姐喜歡吃的糕點。”
“為什么?”花遙下意識地問了句。
“因為這是師尊親手為你選的呀。”歲鶴還在旁邊絮叨:“師尊說姑娘愛吃甜,讓廚房多備些。這幾樣都是他親自挑的嘗。”
花遙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把那塊糕慢慢放了下來。
身后走廊下,一抹修長身影突然出現,朝這邊看來。
“姑娘你不開心嗎?”歲鶴察覺到了什么,終于把一直盤亙在心頭的話問了出來。
“沒事。”花遙知道說了也沒用,只是搖頭。
歲鶴她一直不太懂,花遙姑娘為什么會不開心,但身為弟子自然要嘗試為君無辭說好話:“花遙姑娘,你知道前段時間出現的事吧?就是好多修士都被抓走了,你知道嗎?”
“嗯。”
“是師尊將所有修士都救了下來,師尊真的很厲害,掌門師祖都說他的天資千年難遇,以后一定能帶領我們晉升成丙世界,讓我們不會在被收割欺負。”歲鶴越說越興奮,眼里的崇拜幾乎是有如實質“你知道嗎花遙姐姐,好多好多女子都傾慕師尊,但師尊從來將任何女子帶回來過,你是唯一一個。”
可這……與她有什么關系呢?
他給的永遠不是她想要的。
身后,站在回廊的君無辭見她垂睫不說話,正要走過去將她帶回房中。
“歲鶴,可我有喜歡的人。”花遙突然開口說道。
君無辭的腳步驀地一頓。
花遙朝歲鶴緩緩一笑,像是情緒壓抑到了極點,她再也沉默不下去,“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從未遇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