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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的腰 細得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
一垂頭,便瞧見他手腕上戴著的表正硌在她腰間的軟肉上。
雖然手表樣式低調,但幾乎只是一眼,她就認出這塊表是哪個牌子的,又有多大的收藏價值,不管放在哪個年代都是普通人難以買到的舶來品。
楚柚歡不禁聯想到早上看到的那滿墻榮譽,忍不住咂舌,還真是人不可貌相,誰能猜到眼前這么年輕的俊俏男醫生會有那么出類拔萃的履歷?
不出意外的話,他未來必定是站在行業金字塔尖的人物。
能培養出這么優秀的小輩,他家肯定也不簡單。
“沒事吧?”
剛應付完一個難纏的病人,許臣昕的心情屬實稱不上好,出于禮貌關心了一句,就準備松開手,但見她有些發愣,身子左右搖晃,怕她沒站穩,再次摔倒,便稍微用了些力道,將人扶到了較為寬敞的臺階上。
只是這樣一來,就不可避免地擴大了兩人的接觸面積。
感受到手掌間傳來的觸感,他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問題,她怎么會那么瘦?腰細得他一只手就能完完全全掐住。
可是大拇指不經意間觸碰到的地方卻又格外飽滿,像是陷進了一團棉花里。
她身上也不知道擦了什么東西,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地往鼻子里鉆,像是茉莉花的味道,柔軟卻又強勢地將人籠罩,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逾了矩,許臣昕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不自在地蹙起眉,果斷松開手,往旁邊挪了半步,剛要走人,就聽到她開口叫住他。
“許醫生。”
他回頭,正好對上她嬌媚的小臉,柔順烏黑的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胸前,愈發襯得皮膚雪白細嫩,清透干凈的嗓音染著尾音上揚的輕快,讓人不自覺地看向那一張一合的位置。
紅唇飽滿水潤,像極了他前天吃過的水蜜桃。
“你沒事吧?”
同樣的問題被拋回來,許臣昕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一塊素白色手帕就出現在了眼前,或許是怕被他拒絕,帕子的主人眼疾手快地將其塞進了他左側的胸袋里。
等他回過神,樓梯間內已經沒了她的身影,只剩下一陣茉莉花香。
*
楚柚歡回到病房的時候,趙春榮正在收拾東西,見她回來,隨口問了一句,“怎么去了那么久?”
“在附近隨便轉了轉。”
楚柚歡隨口敷衍了一句,就上前幫忙,等忙完,趙春榮給她泡了杯麥乳精喝,濃濃的奶香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喝進嘴里卻有些甜得發膩,她不太喜歡,最后全哄著趙春榮喝完了。
在醫院沒什么事情可干,她干脆躺在病床上發呆,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想到許臣昕身上去,這種大佬級別的醫生,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往他臉上潑水?
思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就不想了,下意識地摸了摸兜里的藥膏。
那條手帕就算是給他的利息了。
晚上楚柚歡和趙春榮各自洗漱,上床準備休息,但隔壁病床的小男孩兒因為沒等到他哥哥過來給他講睡前故事,又哭又鬧,還扔砸東西,吵得人不得安生,而孩子母親只會溫聲細語地哄,根本就降不住那個熊孩子。
楚柚歡躺在床上,忍了又忍,最后猛地坐起身,掀開中間的簾子,“吵什么吵?別人還睡不睡了?”
因為她這一聲,小男孩兒和他母親都驚住了,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楚柚歡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想著剛才聽到的熊孩子名字,繼續炮轟道:“東東,我認識你班主任,你要是再亂發脾氣,明天我就告訴他你在家里不聽話。”
一聽這話,東東縮了縮脖子,也不哭了,立馬往被子里躲。
耳根子終于清凈下來,楚柚歡感覺憋悶的心情都松快不少,果然,不管在哪個年代,老師都是壓在小朋友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就沒有不害怕的。
楚柚歡沖愣在原地的孩子母親扯了扯唇角,重新拉上簾子躺了回去,睡在床尾的趙春榮起了大早熬雞湯,又坐了那么久的車進城,累了一天,早就睡著了,就算是屋內吵鬧成這樣,也沒能影響到她。
這一夜沒再出什么幺蛾子,等到第二天,兩母女在食堂吃了頓早餐,又辦了出院手續,就去了縣城門口等公社的拖拉機。
這段時間地里忙,幾乎每天都要安排拖拉機進城拉肥料,剛好便宜了她們,可以坐順風車回村。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楚柚歡專門找食堂的工作人員要了一小塊姜片,一上車就放在鼻子下聞著,同時手也不停地學著許臣昕之前的動作,按摩虎口處的穴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小方法起了效,這次總算沒那么難受了,但下車的時候人還是蹲在路邊緩了好一會兒。
“之前也不暈車啊。”
趙春榮看著閨女蒼白的臉色,心疼得不行,想到什么又忍不住罵道:“難不成被打得留下后遺癥了?”
楚柚歡抿了抿唇,還沒想好該怎么糊弄過去,一旁就橫空插進來了一道聲音,“喲,這不是大隊長家的歡歡嗎?這是打哪兒來的?”
張大娘在稻田里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逮著個回村給大家背水的差事,這才得閑偷偷懶,誰曾想剛走到村口,就瞧見一灰一粉兩道窈窕身影蹲在路邊,小臉如出一轍白得發光,不用細看,都猜得到是誰。
除了楚家那對狐媚子母女,她就沒見過還有哪個鄉下人和她們一樣白。
白就算了,人也一個賽一個的水靈,就連頭發絲都柔順黑亮,無一處不美不精致,勾得村里老少爺們個個都走不動道。
老天真是不公平。
但想到村里最近傳的那些話,張大娘又覺得心里痛快了不少。
嘖嘖,趙春榮得意了大半輩子,結果養出個空有美貌,沒長腦子的花瓶,天天不要臉地追在男知青身后倒貼,上趕著把自己嫁出去,姑娘家名聲壞了,以后再想嫁個好人家可就難了。
“這個點張大娘你怎么在這兒?”
趙春榮笑著接話,心里卻直呼倒霉,她專門挑了這個時間回村,就是不想撞見人,誰曾想不但撞見了,對方還是村里最碎嘴的張大娘,白的都能被她傳成黑的。
“我回來重新裝點兒水給大家伙喝。”
張大娘說完,怕被身為大隊長媳婦兒的趙春榮誤會自己偷懶,又給她看了一眼背篼里的大水壺,隨后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一旁還蹲在地上的楚柚歡,故作關心道:“我昨天聽說周家小閨女把歡歡你給打了?喲,臉都給傷著了,怎么這么嚴重啊?是不是又是為了那個……”
說著說著,就有些藏不住語氣里嗅到八卦的興奮,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格外刺耳。
聞言,楚柚歡暗暗翻了個白眼,沒出聲。